安頓好周麗萍，我來到了伊人美容院。
“曹主管，早啊。”前台的幾個小姑娘看到我，紛紛笑著打招呼，眼神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欣賞。
我笑著點點頭，準備去檢查一下設備，樓梯上便傳來了高跟鞋聲。
陳妍伊走了下來。
她今天穿了一套銀灰色職業套裝，裡麵搭配著白色襯衫，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艷氣質。
看到我，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我敏銳地捕捉到，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白皙的耳垂處，似乎也泛起了一抹微紅。
我知道，她肯定想起了昨晚讓我扔垃圾袋的事。
“陳總，早。”我趕緊迎上去，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陳妍伊避開了我的目光，清了清嗓子，聲音依舊冷冰冰的：“昨晚那個黑色的垃圾袋……你扔到外麵的大垃圾桶裡了嗎？”
“扔了，陳總放心。”我麵不改色心不跳撒著謊。
“我親手扔進垃圾桶的，絕對沒人看見。”
聽到我的回答，陳妍伊似乎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恢復了往日的高冷，將一把賓士車鑰匙扔給我，“今天中午有個重要的飯局，你跟我一起去。”
“好的，陳總。”
十分鐘後，黑色賓士轎車駛出了美容院。
“曹爽。”
車子駛上高架橋時，陳妍伊突然擡起頭，通過後視鏡看著我。
“陳總，您吩咐。”
“你覺得……張靜這個人怎麼樣？”
她語氣平淡，像是在閑聊。
我心裡咯噔一下。
陳妍伊這是在試探我？
她肯定知道張靜那種女人的做派，也知道張靜對我有些不清不楚。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不卑不亢：“張總是個有錢人，也是店裡的大客戶。但對我來說，她隻是個陌生人。”
“哦？是嗎？”陳妍伊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冷笑。
“她可是東升集團的老闆娘，手裡隨便漏點，都夠你少奮鬥二十年，你就不動心？”
“陳總，我曹爽雖然窮，但我爹教過我，人得有骨氣。”
我直視著後視鏡裡她的眼睛說道：“我知道什麼錢能拿，什麼錢不能拿。我靠自己的雙手和力氣吃飯，賺的每一分錢都乾乾淨淨。那種靠出賣自己換來的施捨，我嫌臟。”
車廂裡再次陷入沉默。
我看到後視鏡裡，陳妍伊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那層一直籠罩在她眼底的、對男人的防備和偏見，似乎在這一刻，悄然鬆動了一絲。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她轉過頭，看向窗外，聲音輕了許多，“好好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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