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柳家大宅雕花鐵門向兩側打開。
宋婉清看了看台階上的三個女兒，難免擔心。
“正則，孩子們都不太高興。”
“由不得她們。柳家需要一個安靜的孩子。”柳正則低頭看向身旁的小安，“進屋吧。”
小安抱緊懷裡的舊布熊，跟著邁上大理石台階。
大姐柳憶寧合上手裡的英文書，隻丟下一句。
“無聊。”
說完，她轉身進了大門，連餘光都沒再分給小安。
二姐柳憶寒把籃球重重砸在地上。籃球彈起來，擦著小安的衣角飛過。
“撿來的也配住這兒？”
她嗤笑一聲。
三姐柳憶晚直接跑下台階，撲進宋婉清懷裡。
“媽媽！我不要他！”
她伸手指著小安，大聲喊了出來。
宋婉清拍了拍小女兒的背。
“晚晚聽話，這是弟弟。”
小安停在玄關，低頭看著自己發黃的帆布鞋。地磚亮得能照人，也照出了他縮手縮腳的樣子。
管家何叔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嶄新的兒童拖鞋，彎腰放到他麵前。
“小少爺，換鞋吧。”
拖鞋上印著卡通圖案，看起來軟乎乎的。
小安沒有動。他擡頭看向宋婉清，小聲開口。
“阿姨，我腳臟。”
宋婉清眼眶一酸。
“不臟。以後叫媽媽，好嗎？”
小安抿住嘴唇，搖了搖頭。
“秦奶奶說，不能隨便認親。”
柳正則脫下西裝外套，遞給旁邊的何叔。
“隨他去，規矩慢慢教。”
錢嫂端著熱毛巾走過來，看見小安瘦小的身闆，忍不住嘆氣。
“這孩子真招人疼。來，奶奶給你擦擦手。”
小安乖乖伸出手。
“謝謝奶奶。”
錢嫂聽得一愣。
“哎喲，這可使不得，叫我錢嫂就行。”
小安仰起臉。
“秦奶奶說，長輩都要叫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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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清牽起他的手。
“走，阿姨帶你看看新家。”
房子大得像迷宮，頭頂的水晶燈晃得人眼暈。
小安走得很慢，拖鞋踩過地磚，發出輕輕的吧嗒聲。聽見那點動靜，他趕緊踮起腳尖，生怕把這麼漂亮的地闆踩壞了。
“不用這麼小心，隨便走。”
宋婉清輕聲安撫。
“大壯哥哥說，弄壞了別人的東西要賠。”
宋婉清停下腳步，認真告訴他。
“這裡不是別人家，是你的家。”
小安沒有反駁，腳跟卻一直沒有落下去。
走到二樓樓梯口，大姐柳憶寧正站在書房門外。她手裡握著鋼筆，低頭在筆記本上寫東西。
“寧寧，這是小安。”
柳憶寧停下筆，隔著無框眼鏡看了小安一眼。
“多餘的。”
書房門被她關上，砰的一聲，震得小安肩膀一縮，懷裡的布熊也抱得更緊。
宋婉清隻好替女兒解釋。
“別理大姐，她就這脾氣。”
樓梯上方傳來腳步聲。
二姐柳憶寒拿著一瓶冰水走下來，站在高處打量小安。
“就這麼個小不點？”
“寒寒，怎麼跟弟弟說話呢？”
宋婉清皺起眉。
柳憶寒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大口。
“我可沒承認他是我弟。”
她擦了擦嘴角，故意用肩膀撞了小安一下。
“別擋道。”
小安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貼上涼涼的牆麵。
“姐姐好。”
他低著頭，嗓音很輕。
柳憶寒沒理他，拿著水徑直下樓。
三姐柳憶晚從宋婉清身後探出頭。她緊緊抱著精緻的洋娃娃，瞪著小安。
“你是個壞人！你來搶我爸爸媽媽！”
小安擡起頭，那雙眼睛清清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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