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壽宴黑色長轎車停在柳家老宅的青磚大門外。
門前掛著紅燈籠，院子裡人聲鼎沸。
管家正迎著幾位西裝革履的親戚往裡走。
老周拉開後車門。
小安抱著胳膊，從車裡鑽出來，踩上青石闆。
秋風吹過來，他縮了縮肩膀，往後退了半步。
院子裡有幾道視線掃了過來。
旁係親戚聚在一起，壓低聲音交談。
那些目光和小安第一次來老宅時一樣，帶著挑剔，也帶著看戲的意味。
“別怕。”
宋婉清走上前，牽住他微涼的小手，“媽媽在這兒。”
柳正則走在最前麵，西裝筆挺，臉色沉著。
柳憶晚穿著白色公主裙，擠到小安左邊，抓住了他的另一隻手。
柳憶寒穿著藏青色改良西裝，兩步跨到小安右側。
她雙手插在兜裡，下巴擡得高高的，朝那些視線瞪了回去。
柳憶寧穿著黑色長裙，走在小安身後。
她推了推無框眼鏡，步子不快，正好擋住後方投來的打量。
柳正則走在前麵，宋婉清守在一側，三個女兒護住左右和身後。
一家人把穿著黑色小西裝的小安圍在中間。
那些視線撞上柳正則沉下來的臉，沒多久便收了回去，幾個親戚乾笑著轉開了頭。
小安被牽著往前走。
他擡頭看了看擋在身前的父親，又看看身邊的姐姐，綳著的小肩膀鬆了些。
穿過前院，正廳裡的紫檀木太師椅映入眼簾。
柳老太太穿著暗紅色福字紋綢緞褂子，坐在主位上。
柳正則帶著一家人走到堂前。
“媽，祝您生辰快樂，福壽綿長。”
他微微低頭，宋婉清也跟著問好。
老太太手裡盤著一串佛珠，撥弄的動作停了。
她越過兒子，看向那個被全家護著的小男孩。
小安穿著定製的黑色小西裝，領結打得端正，小臉白凈，安靜地站在那裡。
老太太看了他一會兒，眼底的情緒動了動。
“來了。”
她沒提孤兒院，也沒提領養，隻說了這一句。
隨後，她看向三個孫女，視線落到柳憶寧身上。
柳憶寧沒有低頭，隔著鏡片，平靜地迎著她。
“哼。”
老太太撥動佛珠，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大哥，大嫂，你們可算來了。”
側邊傳來一道帶笑的男聲。
柳正傑端著茶杯走過來，臉上掛著客套的笑。
他身邊跟著穿粉色裙子的柳思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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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妍一看到小安，臉色便變了。
她往父親身後縮了縮，目光躲躲閃閃，沒了往日的跋扈。
新翡翠小學開放日那天，她吃過柳憶晚的虧，到現在還記得那股瘋勁。
“正傑。”
柳正則隻應了一聲。
“喲，這就是大哥新收養的孩子？”
柳正傑彎下腰，在小安身上來回打量。
“小西裝穿得倒像那麼回事。叫什麼來著？”
小安往後退了一步，後背碰到了柳憶寧的膝蓋。
柳憶寧把手放到他肩上，輕輕按住。
“小安。”
柳正則上前一步，擋住柳正傑的視線。
“對，對，林小安。”柳正傑直起身，笑容停在臉上，“今天家裡人多，大哥可得把孩子看好。別讓他亂跑，碰壞老宅裡的古董。”
柳憶寒冷笑一聲，往前邁了半步。
“二叔放心，小安懂規矩，不會像某些人一樣，躲在背後嚼舌根。”
柳思妍聽見這話，頭埋得更低。
“憶寒，怎麼跟你二叔說話的？”
柳正傑的臉沉了下來。
“我說錯了嗎？”柳憶寒擡起眉梢，“二叔要是覺得不對，我去院子裡拿個喇叭喊兩句，讓大家評評理？”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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