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柳思妍的道歉正廳裡的午宴吃了快兩個鐘頭。
殘席撤下後，長輩們三三兩兩去了東側休息廳說話。
宋婉清拿溫熱的濕毛巾，把小安手心上的油漬擦乾淨。
“吃飽了沒？”她捏了捏孩子的臉頰。
小安摸了摸鼓起的小肚子，用力點頭。
柳憶晚用牙籤戳起一大塊蘋果，遞到他嘴邊。
小安張嘴咬住，腮幫子費力地動著。
蘋果汁很甜。
休息廳鋪著厚實的羊毛地毯，靠牆的紅木架子上擺著幾盆開花的建蘭，葉片上還掛著水珠。
一家人剛在靠窗的沙發坐下，走廊盡頭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柳正傑拽著柳思妍的胳膊，大步走了過來。
他的西裝後背起了一大片褶皺，暗紅色領帶也歪在襯衫扣子外麵。
正廳裡那副指點江山的架勢沒了，眼底的紅血絲倒清楚得很。
走到沙發前，柳正傑停住腳，乾咳了一聲。
“大哥。”
柳正則靠著沙發背，手裡端著剛泡好的茶。
他擡了擡眼皮，沒接話，隻低頭吹開水麵上的浮葉。
柳正傑臉頰上的肉抽動了兩下。
他咬住牙，一把將身後的柳思妍拽到前麵。
“去，給小安道歉。”
柳思妍腳下踉蹌，膝蓋撞上茶幾邊緣。
她疼得吸了口氣，桌上的青花瓷杯跟著晃了晃，幾滴茶水落在實木桌麵上。
她低著頭，下巴快貼進衣領，兩隻手把裙角攥成了一團。
“小安……”
柳思妍的聲音細得像蚊子，視線始終落在地毯花紋上。
“對不起，我之前在學校裡……說錯話了。”
她喘得很急，恨不得馬上把這句話念完。
“你別生我的氣。”
小安咬蘋果的動作停了。
他認得這位穿粉裙子的姐姐。小學開放日那天，就是她帶頭笑話自己沒有爸爸媽媽。
他還記得當時三姐把那杯黏糊糊的果汁潑在這個姐姐的衣服上。
小安往後退了半步，半個身子藏到宋婉清腿後。
他的手伸進西裝褲兜，捏住了剛才收到的厚紅包。
“快點！”
柳正傑從喉嚨裡擠出一聲低吼，又推了推柳思妍的後背。
明天董事會之前，要是不能讓大房消氣，正傑貿易的單子就保不住了。
柳思妍肩膀一抖。
“對不起……”
她擡不起頭，話音又低又快。
“你說清楚點。”
柳憶晚從旁邊跳出來，擋在小安前麵，雙手叉著腰，頭上的蝴蝶結跟著晃動。
“剛才在大廳裡撒野的時候，你們嗓門不是挺大的？”
柳思妍被她逼得縮了縮脖子，眼圈也紅了。
“憶晚妹妹，我……”
“誰是你妹妹？”
柳憶晚打斷她，指尖朝她鼻子前一點。
“你故意帶人欺負小安，讓他被那麼多人指指點點。現在說一句對不起，就想把事情揭過去？”
她把下巴一擡。
“沒那麼容易。”
柳正傑額頭滲出汗來，陪著笑看向柳正則。
“大哥，孩子年紀小，不懂事。”
他彎下腰，臉上的肉擠在一起。
“思妍也是聽了外人的話。今天是大伯母壽宴，讓她們兩個把話說開，往後還是親戚。”
柳正則把茶杯放回桌麵，瓷器碰出一聲輕響。
“正傑，孩子之間的事，我不插手。”
他沒有替任何人說和。
柳憶寒靠在沙發扶手旁，從口袋裡摸出一塊口香糖，剝掉錫紙扔進嘴裡。
“二叔，你要是不會教女兒，我不介意替你練練。”
她斜著眼看向柳思妍，手腕轉了兩下，骨節發出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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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的球場空著，帶她去跑兩圈也行。”
柳思妍叫了一聲，整個人縮回柳正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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