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土豆?番薯?爭天下利器!顧凡起身,撣了撣袍子。
周掌櫃諂媚一笑,倒也不急,眼下缺糧卻鹽,大批量購買的,唯有鎮北軍。
不過他也沒拆穿,商人嘛,隻要有錢賺,賣給誰不是賣?!隨後在前頭引路。
穿過兩道門,後院排著十幾間青磚大倉,幾百個腳夫正扛著糧包。
空氣裡瀰漫著,稻穀香味。
沈晚晚上前,接過夥計的鐵探子,紮進麻袋裡一旋,帶出半把大米。攤在掌心聞了聞,又掐碎兩粒。
“少爺,是今年的秋糧,沒摻陳米,成色上等。”沈晚晚轉身,捧給顧凡看,眉眼溫順。
顧凡掃了眼點點頭,餘光卻被後院角落,幾個爛竹筐勾住了。
那幾個筐子歪在牲口棚邊上,蓋著稻草,幾個灰褐色疙瘩,滾在地上。
疙瘩凹凸不平,帶著芽眼。
旁邊一個草包裡,露著一截紅褐色根莖。
顧凡步子一頓,心跳漏了半拍。
土豆?!
還有番薯?!
這兩樣在後世養活幾億人的高產神物,怎麼成垃圾扔在這裡?
顧凡穩住心神,沒有奔著爛筐去,而是晃晃悠悠踱到一旁的馬槽前,扯了把乾草餵給拉車的騾子。
“周掌櫃,後院牲口養得不少,倒挺齊整。”
周掌櫃在後頭賠笑:“做大買賣的,全指望這幾百頭畜生腳力。”
顧凡假裝踢了踢碎石,腳尖順勢停在竹筐旁,垂眼一掃。
“那筐裡裝的什麼醃臢玩意兒?都發黴長毛了,黑不溜秋的,也是喂牲口的雜料?”
周掌櫃順著看過去,滿臉晦氣,擡腳把滾出來的土豆踹回泥裡。
“嗨!別提這晦氣東西!前兩個月一隊從南洋回來的胡商,欠了店裡兩百兩糧錢,
跑路前拿這幾大筐破泥疙瘩頂賬!非說是極西之地的仙糧,埋地裡一畝能收幾千斤!”
顧凡蹲下身,抓起一顆土豆顛了顛,刮破表皮,露出裡麵的嫩黃肉質。
水分很足,芽眼完好,沒凍壞。
“一畝收幾千斤?掌櫃的沒試著種種?”
顧凡隨口問著,把土豆扔回筐裡,拍了拍手。
周掌櫃嗤笑一聲,連連擺手:“小老兒哪有閑心伺候這玩意!
讓夥計煮了幾個嘗,淡了吧唧噎嗓子,牲口吃了還脹氣拉稀!
後頭那紅皮的倒是有點甜味,但吃多了直反酸水,放了半月全爛成水!正打算明兒讓夥計倒了呢!”
沈晚晚站在後頭,視線在顧凡後背頓了頓。
她清楚顧凡的性子,兩萬兩白銀甩出去眼睛都不眨,可方才抓起疙瘩時,手指分明收緊了。
這絕不是看垃圾的眼神,沈晚晚心思飛轉,抽出一方白絹帕,替顧凡擦去泥巴,柔聲道。
“少爺擦擦手吧,碰這爛泥作甚,仔細髒了衣裳。”
顧凡由著她擦手,看向周掌櫃:“二十萬斤糧,全要了。不過你們得負責用大車,送到城外十裡的官道岔口。”
“好說!運費全包在小老兒身上,保準按時送到!”
周掌櫃笑得合不攏嘴,兩萬兩的大買賣,搭點車腳錢算個屁。
“還有,後院這幾筐爛泥疙瘩,我也順帶拉走。”顧凡指了指角落。
周掌櫃一愣,抓了抓後腦勺:“小哥拉這破玩意兒幹啥?真不能吃,白佔大車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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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老頭子閑著沒事,愛鼓搗些野花野草。我看這黑疙瘩和紅皮根莖長得怪,帶回去扔在後院當個盆景瞧稀奇,養死了拉倒。”
顧凡摸出一兩碎銀,隨手扔給邊上的小夥計。
“算本少爺買的,拿去打酒喝。”
周掌櫃奪過銀子,沖顧凡瞪眼:“這不是打小老兒的臉嗎!您照顧聚豐盛兩萬兩的大買賣,
這幾筐扔亂墳崗的爛泥物什值幾個錢?送您了!全送您!
二順,找幾隻結實的麻袋,把這幾個筐裝好了,仔細給這位小哥裝車上去!”
“哎,我這就去!”
夥計連忙找來麻袋,把地上的土豆番薯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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