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土法高爐“鐵胚直接就脆成炭條了！當年千夫長試過，兩爐全廢了，如今隻能拿來燒土炕！”
“那是你們不會用。”
顧凡聲音冷冽：“趙虎，帶三十個弟兄去後山挖石炭。把石炭砸成拳頭大，
在北坡挖十幾口密閉深窯，拿碎土封嚴隻留氣孔，用悶火乾餾燒成焦炭。”
黃老漢聽得發懵：“焦炭是何物？黑石頭還能悶出寶貝不成？”
“照我說的辦。”
顧凡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另外，把這六口舊爐子全拆了。按我的法子，
用耐火黏土和生鐵圈在崖壁前築一座高兩丈的豎爐，下設環形進風孔，配雙動活塞木風箱。”
沈晚晚立在一側，美眸中波光流轉，雖不懂鐵匠活，但見顧凡言辭篤定，便知絕非無的放矢。
她上前一步，輕聲勸道：“黃老伯，少爺前幾日在北山能化毒石為雪鹽，
手段非凡人能及。您照少爺的吩咐辦，若是出了岔子，怪不到您頭上。”
黃老漢想起今早那碗熱湯，心頭一震，執拗勁頓時被點燃了。
“得令！少爺怎麼說，俺老黃就怎麼幹！”
黃老漢一咬牙，沖著兩個徒弟吼道：“還愣著幹啥？拿鐵鎬，給老子把這幾口破爐全砸了！”
……
接連兩天，土木堡後營白煙滾滾。
三十個悍卒輪班倒騰，從後山窯口刨出的焦炭泛著金屬光澤，敲擊起來鏗鏘作響。
崖壁前，高大豎爐拔地而起，四道鐵箍套牢，特製的大風箱，由四個壯漢合力拉動，風聲如悶雷回蕩。
第三日清晨，高爐點火！
上千斤焦炭層層鋪墊，生鐵碎塊與石灰石，順著爐頂傾倒而入。
風箱拉動，起初隻是黑濃煙，隨著送風急劇加速，爐膛下方的風口，發出呼嘯聲，暗紅火焰轉瞬化作熾白！
“這火……這火太霸道了！”
黃老漢戴著牛皮圍裙，捂著臉連連後退，鬍子差點被熱氣烤焦。
“老漢活了一輩子，從沒見過這麼烈的爐火！丈高的泥壁都在燙手啊！”
沈晚晚站在十步外，衣角在寒風中獵獵作響，白膩的麵頰映得通紅。
擡起廣袖遮擋熱風，注視著那道挺拔的背影。
這個邊關少爺，腦子裡藏著多少，驚世駭俗的手段？
“火候到了。”
顧凡站在前列，抄起一根精鐵釺，遞給趙虎：“捅開鐵口，準備出爐！”
趙虎咽了口唾沫，膀子青筋暴起，掄起鐵釺砸進封口！
噗！
如金液般的漿流，順著凹槽洶湧傾瀉！
純凈至極不帶雜質的鋼水，流淌時炸開熾烈火星，將鐵匠棚照得亮如白晝！
“流得這麼快……這分明是神水啊！”
‘噹啷’！
鐵鉗落地，黃老漢老淚縱橫，看著鋼水注入模具，神情近乎癡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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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水順著導槽，流進長槍與連弩的模具，餘下的則排入沙池，凝成一塊塊銀灰色鋼胚。
顧凡扯過菜籽油與羊油：“下油槽，封油淬火！”
幾個鐵匠連忙上前，鐵鉤勾住模具推入油槽。
‘轟’！
白煙騰空，烈火翻騰，一炷香後才緩緩平息。
黃老漢雙手顫巍巍，夾出一塊鋼胚，抄起開山斧，劈了下去！
當——！
金鐵交鳴，尖銳刺耳。
大斧斧刃崩出一道豁口，而那塊銀灰鋼胚，僅留下一道白印！
“神鐵……這當真是奪造化的神鐵！”
黃老漢捧著鋼胚，泣不成聲：“少爺，您這是引了九天雷火，給凡間降下了神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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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凡神色平靜，蹲下身撫過長槍粗胚：“少拍馬屁。
趕緊開工，把連弩機括打磨裝配出來，這桿槍，天黑前必須磨出刃來。”
“得令！俺老黃就是把這雙手磨爛，今晚也得給少爺造出神槍來！”
……
夜幕垂落，寒風如刀。
公廨後院石桌旁，兩支火把熊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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