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文懷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官袍被雪浸透,兩手按著官帽:
“侯爺!沈姑娘!可是蠻子反撲了?!南門補好的缺口怕是……”
“閉上你的烏鴉嘴!”顧大山虎目一瞪,兩手撐在城垛上。
目光如刀穿透風雪,望向那道急速推進的騎兵。
騎兵越來越近,不是蠻族的狼頭旗。
一麵黑甲戰旗迎風獵獵!
戰旗之下,重甲鐵騎奔騰如雷,全員一人三馬,馬背上綁滿鐵箱,後頭跟著數萬匹馬!
沈晚晚嘴角彎彎,目光瞬間柔和,對著士卒下令:“把鑼收了,弩機退弦。”
守城將領握著刀,舌頭打結:“沈、沈姑娘…那...騎兵…”
“看清楚那麵旗!”顧大山一拍城磚,放聲大笑,“老子就說,
我顧大山的兒子,怎麼會折在塞外!那是凡兒回來了!!”
林業鬆了一口氣,眼中狂喜,拔刀高呼:“是少將軍!黑甲軍凱旋了!!”
城頭的緊繃與恐慌,眨眼煙消雲散,化作山呼般狂吼。
“開城門!把城門給老子打開!!”
城內各街道上,躲屋裡的幽州百姓和流民,撞開門闆湧上街頭,歡呼聲幾乎掀翻天上的陰雲。
城門在絞盤下洞開,弔橋垂下。
趙虎騎著高頭大馬,扯著大嗓門:“都給老子閃開!
拔都的家底讓少爺搬空了!往後幽州的老少爺們兒,天天都有肉吃!”
顧凡勒住韁繩,長槍斜指雪地,戰馬打著響鼻,昂首邁進城門。
顧大山帶著林業,沈晚晚等人走下城樓,早早迎在城門口。
顧凡下馬,鐵盔拋給親兵,走到顧大山前抱拳一禮:“爹,兒子回來了。”
“好!好小子!”顧大山大手拍在顧凡肩膀上,眼眶泛紅,
咧著嘴大笑,“沒缺胳膊少腿,還把蠻子王庭給踏平了!長臉!真給老子長臉!”
林業上前一步,肅然抱拳:“少將軍神威!末將下令全城步卒接應,大營隨時聽候調遣!”
“林叔辛苦了。”顧凡點頭,目光落在沈晚晚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城裡這幾天可還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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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晚雙手攏袖,盈盈一拜:“有侯爺與林副將坐鎮,城裡穩當得很。
隻是塞外天寒地凍,妾身日夜懸心,唯恐少將軍受了風寒。”
顧凡拂去她發梢雪沫:“蠻子長得醜了些,路上還算順手。”
趙虎跳下馬背湊上來,擠眉弄眼地大笑:“沈姑娘,少爺這是跟您客氣呢!
少爺在王庭踹得拔都吐血,老雜毛跪在地上磕頭求饒,連親娘姓啥都忘了!”
沈晚晚掩唇輕笑,側身引路:“侯府備了羊湯與烈酒,
侯爺與少將軍先回府暖暖身子,城門的物資交割,交由妾身與林副將照看便是。”
諸文懷從後頭上來,整肅衣冠作揖:“下官參見少將軍!聽趙統領這意思……此番把蠻夷打服了?”
顧凡一邊解開護腕,一邊看向諸文懷:“拔都認了慫。往後漠北各部互市通商,
隻認鎮北侯府印信。開春之後,王庭還得給侯府,送歲貢過來。”
“歲……歲貢?!”諸文懷如遭雷擊,怔在原地,“蠻夷向邊關大將納貢稱臣?這,聞所未聞啊……”
“別人辦不到,我顧家辦得到。”顧凡指著城外的輜重大車,
“諸大人,府衙該得的那份少不了你的,去同晚晚一道核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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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文懷肅然躬身,連連應諾:“下官定當秉公核驗,絕不貪墨一分!”
顧大山大手一揮,沖林業下令:“林業!帶三千弟兄協助封鎖西庫,
生鐵擡進後營,金銀入內庫,戰馬給老子,趕去東大營好生伺候!”
“末將領命!”林業大步離去。
一隻隻大箱擡進城門,箱扣崩開,露出一錠錠銀子和金條。
軍民百姓屏住呼吸,不少老卒抹起熱淚。
“大捷啊……林帥在天之靈,也能合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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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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