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老天子的應對顧凡長身而起，撫掌一笑：“好！諸大人有心，本少何惜放權？”
顧凡上前，拍著諸文懷肩膀：“自今日起，擴建土木堡的一切民政、用度、工匠調度，
由你諸文懷一人做主。林副將的步卒，隨你調遣維持秩序。”
說著，顧凡看向沈晚晚：“晚晚，傳令內庫，先給諸大人撥二十萬兩，五萬石精糧。”
隨後，顧凡沉聲交代：“放手去做，缺銀子、缺糧食、缺鐵料，隨時來侯府支取，侯府是你的後盾。”
諸文懷呼吸急促，感覺遇到了知己，再次作揖：“下官領命！定不負少將軍所託！”
......
神京，禦書房。
殿內炭盆燒得極旺，殿內安神香撲麵。
老皇帝斜龍榻，摩挲著一枚扳指。
王大福彎腰躬身，不敢深呼吸，等著老天子問話。
“起身吧。”老皇帝閉著眼，緩緩開口。
“奴婢，謝陛下。”王大福起身，雙手垂在兩邊，低眉順眼。
“顧家那小子，接了旨，穿了蟒袍，態度如何？”老皇帝睜眼，寒芒一閃而過。
王大福心頭一緊，念頭飛轉，隨後：“回陛下，定北將軍領旨謝恩，規矩倒不差。
隻是奴婢在拒北城瞧著，顧家在北境的聲勢……大得驚人。”
聽到此話，老皇帝似是早有預料：“哦，具體說說？”
“回陛下，顧凡此次提兵出塞，動用一萬黑甲軍，直接馬踏漠北王庭。”
王大福注意著天子表情，腦海組織著措辭，語氣恭敬：“可那一仗打得極其慘烈，聽城裡的老卒講，
一萬黑甲軍折損半數以上。不過奴婢宣旨那日，鎮北侯為顯軍威，將數千黑甲軍拉到了校場。”
一旁的內閣首輔，周明淵撚著鬍鬚，適時詢問：“你看那黑甲軍，戰力究竟如何？”
“奴婢是個外行，不懂兵法。”
王大福弓著腰，謹慎答道：“可奴婢瞧著那黑甲兵，個個披著雙層鐵甲，
手持破甲長槍，人馬皆重鎧，往校場一站，連戰馬都不打響鼻。
那股屍山血海磨礪的殺氣，比奴婢在京郊見過的沈家軍，還要強上三分。”
說道這裡，老皇帝的麵色終於變了，似是在壓製怒氣，胸口起伏不定。
眼見老皇帝臉色變差，王大福心知不能再拱火，連忙拔高調子：
“不過奴婢在城中訪了幾日，倒是探聽到不少實情。”
“講。”老皇帝微吐。
王大福立刻說道：“顧大山父子打下王庭，雖說搶回不少牛羊金銀，可為了安撫陣亡將士的家眷，
收攏原先鎮北軍的心，把繳獲的八成財物，全數發作了撫恤與賞銀。奴婢走的時候，
幽州官倉能跑耗子，百姓家裡餘糧也見底了，眼下整個幽州各府縣，糧食短缺得厲害。”
老皇帝的眉頭這才舒展，手也鬆了些許。
“此話當真？”老皇帝側身，看著王大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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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福馬上躬身：“奴婢若有半句虛言，願受淩遲碎屍之刑！
幽州六府十八縣遭了大災，數十萬流民嗷嗷待哺，顧家父子縱有天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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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沒糧食，解決不了幾萬兵馬的嚼頭，眼下他們正四處張羅借糧呢。”
老皇帝靠回軟枕，長舒一口氣，揮手：“行了，一路受累，去領賞歇著吧。”
“奴婢謝陛下隆恩！”王大福躬身作揖，輕手輕腳退出去。
殿內，恢復了平靜。
周明淵走近禦榻，躬身低語：“陛下，王大福帶回來的消息，倒是應了老臣此前推測。”
“沈天威當年也養兵，可沈家懂得給朝廷留體麵。”
老皇帝閉目，叩擊著床沿：“這顧家父子，仗著塞外大捷，逼死王守仁，
手握幽州的軍政大。若非漠北有拔都吊著，朕早下一道金牌，召他們回神京問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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