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願,水。”幹啞的嗓子讓宴明時想喊寶娟,幸好馬上就有人將她扶起,溫水一點點被送進口中。
“還要嗎?”青年乾淨的嗓音在耳邊,輕輕的,溫潤透亮。
宴明時搖頭,困難的睜開眼睛,燒還沒退,白皙的臉上泛著病態紅暈,長睫沉沉垂落,眼尾被染紅,一雙往日清亮的眼眸蒙著水汽,半睜半闔,眼神渙散。
烏髮鬆鬆散落在肩頭,幾縷濕發黏在汗濕的鬢角與頸側。
“桂枝9g,白芍9g,生薑9g,炙甘草6g,大棗3枚,找阿願付錢,辛苦幫我跑一趟。”
斷斷續續說完,宴明時氣息不穩,呼吸略促,腦中一片眩暈,帶出幾聲悶咳來。
解九給她順著背,“你還病著,好生歇息,我待會就讓人去找阿願。”
等人不咳了,解九將人扶著躺好,青黑的髮絲從他指縫滑過,他又將它捋順,掖好被子出去吩咐人熬藥。
他也沒真聽宴明時的去找何願付錢,就算堂堂佛爺府幾副葯錢都出不起,還有他解府呢。
“拿到了?”半截李端著茶的手一滯,復又恢復自然,不急不躁飲下一口。
“後麵是個什麼章程,總得跟我這個病人說道說道吧。”
穩穩將茶杯擱在桌麵,餘茶微微晃出一圈漣漪,指尖搭在杯沿輕輕摩挲。
“三爺稍安勿躁,宴大夫身體不適,治療方案等她好了再請您一起商量。”
解九都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在佛爺府招待三爺,亂七芭蕉的。
“怎的解府是破落了嗎?讓你解九跑來佛爺府上當管家?”半截李記恨解九給心愛的嫂嫂春華洗腦,對上他總要嗆幾句。
“三爺言重,解某尚有幾分本事,又不曾諱疾忌醫,如今身子康復,解家自不會落得衰敗的下場。”
“九爺能言會道。”
張啟山不管兩人打機鋒,手指輕敲桌麵,發出規律的噠噠聲響。
張日山進來同張啟山耳語一番,解九和半截李收了聲,等張啟山說話。
張啟山揉揉眉心,都什麼事啊。
“三爺,再等幾日吧,我相信宴明時真的有辦法給你治腿,如果治不好,一百萬,我張府掏了,今天先回去吧。”
半截李神色未變,可有可無揚揚手,讓人推著走了。
“老九,跟我去找陳皮。”
“怎麼了?佛爺,老四又殺人了?”解九扶了扶眼鏡,不知道自己跟去的意義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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