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好奇宴明時手搭上竹杯輕輕摩挲，聲音不疾不徐，“後來南下兩廣，暑氣濕熱難耐，瘴氣橫行，我和師父差點沒走出來，還是當地的獵戶將我們拖出去的。”
“暑瘟爆發的時候，我跟著師父日日守在臨時搭建的草棚，晝夜不得歇息，不少救人的大夫染病倒下，那個時候已經不是沒錢買葯，而是無葯可買。”
“就看著人死，沒辦法。”
沒辦法三個字被她說的很輕，但仍然能感受到宴明時心裡的沉重。
“再往南，臨江的碼頭魚龍混雜，江上船家居無定所，風寒、跌打損傷是家常便飯，我便登船巡迴問診。”
“到一個地方，我就拉著我師父去廟裡上香，祈求遇到的都是配合的病人。”
“北邊我們也去過，那裡秋冬寒風刺骨，黃沙漫天。遇上荒年，饑民遍地，饑寒交迫最容易引出雜症。”
“沒有像樣的藥鋪，藥材稀缺，很多時候隻能就地尋些尋常草木勉強代替製成藥劑。冬夜裡寄宿破廟，寒風穿堂而過，裹著棉衣都擋不住刺骨的冷。”
“好在我們人多，擠一擠也熬過來了。”
“一路輾轉，所見多是亂世之下的人間疾苦。趕路治病，哪裡災情疫病嚴重，便往哪裡去。見過江南煙雨如畫，也見過荒郊白骨零落。”
“見得多了，心也硬了。”
二月紅靜靜聽著，一圈圈轉動著戴在食指的玉扳指，眉眼溫潤，微長的額發蓋住眼中幾分動容。
“所以明時才不喜歡出門？”
“就不能因為我原本就是個憊懶的性子？”
“怎麼選擇來了長沙城？”解九輕輕問出他的問題。
吳老狗和陳皮奇怪的默契出現，豎起耳朵聽宴明時回答。
“氣候吧？”
一個出乎意料的回答。
“怎麼？一定要因為誰在這裡嗎？”宴明時好笑道，“冬天冷不死人，夏天熱不死人，沒有洪水沒有地震，很安穩啊。”
“不過，如果非要說因為某個人，確實也有。”
“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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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
二月紅和解九很快想明白，剩下三個憨憨問為什麼。
“有一個有本事的布防官，至少底層人民能安心賺溫飽。”
解九點頭，“佛爺確實日理萬機，是個很負責任的當家人。”
陳皮很煞風景的切了一聲。
“來了長沙城之後呢？明時，過的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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