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梨園一名小張上前，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將右臂緩緩探進漆黑的哨孔，周遭一片安靜，隻聽得見眾人放緩的呼吸，棺材裡陰冷濕寒，指尖不斷觸到滑膩冰涼的附著物。
忽然，小張渾身猛地一顫，胳膊像是碰到了什麼，他瞳孔驟縮，喉頭擠出一聲痛哼。
鑼聲響起，張啟山察覺不對，飛身一腳將琵琶剪踢飛，張日山和張小魚把懵怔的小張拉開，右手有驚無險的從棺材裡抽出。
‘咻’的一聲，鋒利的剪刀嵌進牆裡，令人膽寒的顫動著。
眾人皆是心頭一凜，不自覺吞咽口水。
張啟山不顧眾人阻攔直接伸手進棺材，神色不改，憑著張家雙指探洞的本事，摸索著棺材的機關結構，指尖輾轉，終於找到一枚冰涼的凸起旋鈕，腕部發力，重重一轉一按。
“開棺。”
“是！”
接過小張遞過來的毛巾，慢條斯理擦著手，齊鐵嘴承認確實有被他帥到。
一股混雜鐵鏽與腐臭的濁氣散開，棺內屍首麵朝下伏臥，身上還殘留著日本軍服的碎片，棺底散落著許多黑色粉末，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佛爺，要驗屍嗎？”
“嗯，開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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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日山從黑色膠狀物裡找到了一個頂針，洗乾淨後，將其交給了張啟山。
頂針從張啟山手上傳到齊鐵嘴手上，兩人已然確定東西和誰有關。
“日山，去梨園，找二爺。”
鑼鼓輕敲，絲竹聲緩緩漫開。
戲台之上紅綢垂落，二月紅一身水紅戲衣，旦角妝麵溫潤，朱唇輕點胭脂，他執一柄素麵梅花摺扇，緩步輕挪，水袖飄揚，擡眼時眼波流轉，讓人竟有些分不清台上是杜麗娘，還是長沙名角二月紅。
弦管一轉，他啟唇開唱，唱腔婉轉幽咽，清潤的嗓音漫過滿座茶客：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朝飛暮卷，雲霞翠軒；雨絲風片，煙波畫船。
錦屏人忒看的這韶光賤！”
九門專屬的位置上，宴明時被陳皮撈來看上次沒看成的戲，身側還跟著吳老狗揣著三寸釘。
“滿滿，你吃這個，好吃。”
“狗腿子！”
陳皮冷笑一聲，手上老實的把茶倒好，“敢再把杯子扔我身上，我要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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