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出來，從頭開始分析，從頭開始哈。程階失蹤了，因為尿急進入那片樹林，然後失蹤了，對不對？”
王玥的腦門掛上了黑線：“還真是從頭來啊。”
“對不對？”
“額……對。”
“這些話……是誰告訴警方的？”
王玥一怔：“你的意思是…懷疑孫菲！？”
“我剛說過，水落石出之前，任何在理論上都可能發生的情況，都值得去懷疑。既然是換一條衚衕試試，那麼最後見到失蹤者的孫菲…難道不是最值得去懷疑的麼？”
王玥沉默了片刻，一臉糾結道：“雖然我不太贊同……但…我是來向你請教的，就先按照你的意思往下走吧。”
宗歡歡擡了擡手：“說說你不贊同去懷疑孫菲的理由。”
“孫菲……她可是出身於高幹家庭啊，各方麵條件都很優秀，不太可能去幹……殺人或者綁架一類的事情吧？”
“這是你的判斷？”
王玥猶豫著點了點頭：“我是…這麼認為的。”
“照你這意思，從古到今的重刑犯裡頭，就沒有一個是富二代或者官二代的，是吧？”
“我不是那意思。”
宗歡歡是啞然失笑：“嗬，你的潛意識中……就是這意思。記住，推測，可以；但在無任何證據的前提之下去下斷定，作為刑警來說，不可以。事實的真相往往是出乎意料的，如果你一早在主觀上就放棄了某一種可能性，那你就有可能與真相失之交臂。記住，嚴謹，對每一種可能性都要保持嚴謹的態度，永遠不要去輕易的下結論，也永遠不要輕易的去相信事情的表象。多疑，是警察該有的職業病，尤其是刑警。”
王玥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嗯。”
“你應該保持有病。”
王玥一把扶住了牆，險些跌倒：“額…好……”
宗歡歡豎起了三根手指，一本正經的說道：“孫菲，是最後一個單獨見到失蹤者的人，這是第一個事實；第二個事實，程階進入樹林後失蹤，這也是孫菲的一家之言；第三，孫菲自稱尋找程階至傍晚才離開，那麼這段時間她具體做了什麼，沒有證據可證明。拋開孫菲的家庭背景來說，這三個事實，值得警方去深入調查麼？”
王玥輕“嗯”了聲，拿起沙發上的案件材料翻了翻，說道：“當時警方對孫菲的調查僅限於直接問話、走訪與之相關的旁人、以及通訊記錄和銀行賬戶，這些，我承認的確都是常規的調查，談不上深入。”
“那麼……我們就從頭開始再調查她一次，你同意麼？”
“從…哪兒開始調查？”
宗歡歡聳了聳肩，一臉輕鬆的說道：“既然是從頭開始，那就…從問話開始唄？”
“那走啊，我現在就把她給傳喚到刑偵，我們趕過去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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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歡歡猶豫了片刻，苦笑道：“我還是…不去你們單位了吧。我這一個基層民警，老是跑你們單位裡頭去審人…這叫怎麼回事兒嘛。”
王玥觀察了宗歡歡片刻，細聲問道：“你是不是……不太喜歡我們單位的氛圍？還是…壓根就不想往刑警堆裡湊？”
“嗬嗬，你要是能在辦案的過程中保持這麼敏銳直覺就好了。”
王玥稍愣了愣，一臉不爽的問道：“誒誒誒……你這是損人還是誇人？”
宗歡歡輕咳了兩聲，支吾道：“那個……如果你願意把人帶過來的話，那我不介意…幫你們再審一次。就這樣哈，我巡邏去了，有兩戶人家前幾天發生了爭執，我還得去了解一下他們有沒有繼續鬧下去哈。”
“哼！我也去。”
“別鬧，你可是刑警，這是你乾的活兒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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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就是在損我對不對！”
“……”宗歡歡，很歡快的跑了。
眼見時候還早，於是王玥沒在島上的派出所蹭飯，趕最近的一趟渡輪走了。
回到刑偵隊，倒是剛趕上自己單位的食堂開飯。
“喲，師父，今兒臉色怎麼看上去不太好啊？”王玥端著餐盤在蔡福田的對麵坐了下來，“誰惹你了？”
蔡福田的臉色的確有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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