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當天下午大概兩點五十開始尋找程階的，至下午五點四十左右停止尋找，獨自騎車離去。這期間…一共是差不多三個小時。三個小時…這麼長的時間，你應該找了很多地方吧？”宗歡歡問道。
“對，我當時急瘋了，跟個無頭蒼蠅似的…就在樹林裡頭到處跑、到處喊程階的名字。”
“樹林外頭找了麼？”
孫菲連連點頭：“找了。我來回進出了樹林好幾次。”
“意思是…在樹林裡頭沒有方向的四下亂跑，跑出樹林之後又在再次進入樹林尋找，如此反覆了幾次，是吧？”
“對，是這個意思。”
“那……你這一次次往複的過程中，每次應該是從不同的方向跑出樹林的吧？”
孫菲沉默了片刻，再次點頭：“對，當時…我人是懵的，隻知道在樹林裡頭沒有方向的亂跑，見跑出樹林之後，就再次轉身跑進樹林接著找人。”
“那你還記得自己當時大概跑出過樹林幾次麼？”
孫菲緊抿著嘴唇回想了片刻，表情篤定的回道：“四次，對…四次！”
“這四次…分別從樹林的什麼方向跑出來的，還記得麼？”
“大概…還記得吧。”
“行。”說著宗歡歡在電腦裡找到了王玥昨天拷貝進來的幾張鳥瞰照片，故意選了一張沒有被警方標記附近監控位置的照片點開，“來，你到我旁邊來。”
孫菲走到宗歡歡的身旁，呆望著屏幕裡頭那張局部被放大鳥瞰照片。
宗歡歡指了指屏幕：“瞅著眼熟麼？”
“這……不就是當天我和程階約會時的那條河……河旁邊的…就是他消失的那片樹林……”
“對，沒錯。來，你用手指指看，你那四次大概是從樹林的什麼位置跑出來的。”
孫菲彎下了腰，伸手在屏幕上輕點了幾下。
“大概…就是從這幾個方向跑出來的。”
宗歡歡點頭：“OK。你跑出來之後…在樹林的外圍找過麼？”
孫菲稍想了想，點頭：“嗯…找了。我每次跑出樹林之後，都在外圍來回走了走，但……樹林的外圍很空曠，除了草地就是河，一眼就能看見有沒有人。”
“所以你每次跑出樹林之後，在確定外圍沒發現人之後…就再次進入樹林尋找。”
“對。”
“也就是說…你每次跑出樹林之後，都在外圍逗留了一會兒。”
“對。”
“OK。”說著宗歡歡將這張圖片列印了出來，然後在黑白的列印照片上用筆畫了幾個叉，“這……就是你剛才指認的、四次跑出樹林的位置，對吧？”
孫菲拿起紙看了看，再次點頭：“對。”
“好的，坐回去吧。”
孫菲稍顯不安的望了眼王玥，坐回到了宗歡歡的對麵。
隨即……
隻見宗歡歡同時點開了幾段監控錄像，眯著眼睛看了起來，目光迅速在幾個監控畫麵中來回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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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看，就是差不多半個小時。
見宗歡歡伸了個懶腰，王玥以為他終於要接著問話了，可誰料隻見他掏出了手機，盯著剛收到的一條簡訊，一臉不爽的嘟囔道：“開會開會…就知道開會，有什麼好開的，又讓我去白沙鎮開會……”
“那個…問話結束了？”王玥小心的問道。
“沒啊。”宗歡歡漫不經心的回道，悶頭打字回複信息，“等會兒啊……我撒個謊…說自己病了，看能不能不去開會。”
王玥的腦門掛上了黑線：“那個…下回如果你要撒謊的話，沒必要這麼直白的說出來。”
“你說的對。撒謊……就像演戲，得演的逼真一些，才能忽悠過去。”說著宗歡歡放下了手機，擡頭直視著孫菲，“孫小姐，你說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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