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我什麼事兒啊?”陳老六是一臉的迷茫。
宗歡歡指了指那本施工日誌,問道:“這個工地上的化糞池,當時是你負責回填的,對吧?”
陳老六點頭:“對啊。”
“辦公樓的化糞池,也是你回填的?”
陳老六稍愣了愣,一臉不爽的望向了監理:“就為這事兒把我叫過來啊?誒喲,我那邊工地上忙著呢。”
“回答。”王玥冷聲道。
陳老六甩了甩手,滿不在乎的說道:“就是吃飽了撐的,閑的蛋疼。”
王玥是眉頭一擰,厲聲道:“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呢!?配合警方調查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你非得跟我們回警隊才肯配合?”
陳老六苦著張臉說道:“不是啊警官,我不是在說你們啊,我是說…那個田勇吃飽了撐的、閑的蛋疼,不是說你們。”
“田勇怎麼了?”宗歡歡問道。
“那天……就去年那天,具體幾號我不記得了,讓我回填三個化糞池,我就開著挖機幹唄。可誰料輪到辦公樓化糞池的時候,發現已經被回填了,我就去項目辦公室問怎麼回事兒嘛,問是誰回填的,當時老闆正好在。”
“田誌軍怎麼說的?”
“老闆說…工地放假的那天他帶著電工去配電房檢修維護,他兒子田勇閑著沒事兒幹,就跑去開挖機把一個化糞池給回填了,你說這是閑的蛋疼不?”
宗歡歡與王玥對視了一眼,問道:“田勇會開挖機?”
陳老六連連點頭:“會開會開,我在工地上見他無聊時開過,開的還挺好。後來我一打聽才知道,他高中一畢業就被他爸給扔到技校去了,開挖機就是在那兒學的。”
宗歡歡沉默了片刻,沉聲道:“我再確認一次。去年十二月十二日,工地放假,而且斷了電,當天田誌軍父子稱要維護配電設施來到了工地,田勇駕駛挖機回填了辦公樓的化糞池,對吧?”
陳老六點頭:“對,反正當時…老闆是這麼跟我說的。”
“行,我知道了。”說著宗歡歡站起了身來,沖監理招了招手,“走,帶幾個工人,跟我走。”
監理快步跟著宗歡歡走出了門衛室:“去哪兒?”
“辦公樓的化糞池,開挖。”
“開挖!?”監理愣住了,“好好的…挖化糞池幹什麼?”
宗歡歡回頭,是呲牙一笑:“幫你們檢查一下工程質量咯。”
監理望了眼麵色冷峻的王玥,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行…行行行,你們是警察,你們說怎麼幹就怎麼幹,我這就去讓工頭叫工人。”
不多時,數名手持鐵鍬鋤頭的工人,出現在了辦公樓北側的一片綠化帶上。
工頭一聲令下,工人們當即開挖。
這座化糞池的覆土深度約為兩米左右,約莫三十分鐘後,化糞池的水泥蓋闆完全的顯露了出來。
“怎麼這麼臭!?”工頭捂著鼻子是連連後退,“搞什麼這是?辦公樓還沒投入使用啊,化糞池裡應該沒東西才對啊!”
說著工頭沖幾名同樣捂著鼻子的工人甩了甩手:“下去兩個人,把蓋子打開看看,怎麼搞的這是……”
“慢!”宗歡歡突然開了口。
“怎麼了?”工頭問道。
宗歡歡捂著鼻子,一臉凝重道:“這種臭味……難道還不明顯麼?麻煩你們了,你們先走開吧,不要靠近。”
聽到這話,工頭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一臉驚恐的盯著化糞池的頂蓋愣了片刻之後,沖工人們是連連招手:“快快快……快走開!這裡頭的東西…不怎麼好……”
宗歡歡回頭望向了遠遠躲開的王玥:“臭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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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玥乾嘔了一下:“你說呢!”
“以前沒聞過這種臭味?”
王玥捂著嘴連連搖頭:“沒。”
“嗬,身為刑警,應該記住這個味道。這…就是屍臭。”
“你別說啦!我…我要吐了!”
“嗬嗬,吐吧,吐完趕緊通知法醫和技術科的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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