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韓徹給她拿來一雙防滑雨靴和防護手套，讓她換上。
“都是新的。”
大部分裝備都是供其他客人使用過的，雖說已經清洗消毒，但他還是沒有拿來給她。
“看出來了。”沈緹緋在身後的圓凳上坐下，換好鞋子。
其他需要用到的工具，都被韓徹一併拿在了手裡。
海灘離民宿很近，走路幾分鐘便到了。
潮水退去，大片濕沙顯露，踩上去軟塌塌，一腳一個鞋印。凹凸的坑窪裡積著淺水，礁石嶙峋奇詭，錯落兀立在沙灘上。
原本潛藏在海裡的海鮮貝殼也都被衝上了岸。
沈緹緋看什麼都覺得新鮮，更是真切體會到了什麼叫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快把夾子給我。”她伸出手，腳下鬆軟的沙麵鼓起一個個小泡，正往外拱。
韓徹給她拿的是加長手柄的趕海夾與鏟子，能最大限度減少她彎腰的幅度。
“你猜裡麵是什麼。”沈緹緋用鏟子將沙子一點點扒開。
“蛤蜊。”他說得隨意，蹲下身幫她一起。
沈緹緋起初還將信將疑，但沙下的東西顯露出來後，竟真讓他猜中了。
蛤蜊外殼布著斑駁褐紋，兩片殼緊緊閉合，沾滿濕潤的細沙。
沈緹緋隻當他是運氣湊巧，拾起蛤蜊，放進裝有淺淺一層海水的塑料桶中。
她換了塊地，繼續問他：“那這裡麵呢？”
“蟶子。”
“這呢？”
“貓眼螺。”
每一次都被他精準地猜中，沈緹緋看出來了，他是老手，可以根據沙麵的狀態，判斷出底下是什麼。
“你是不是經常來趕海？”
韓徹：“第一次來。”
沈緹緋不信，“你在這住了那麼久，就沒來過？”
“一般都是出海海釣。”
他是會玩，懂得享受的。
“改天要一起嗎？”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改天是哪天？”沈緹緋擡起頭，盯著他追問。
“改天”這一詞充滿了不確定性，甚至像是一句空頭支票，她不喜歡。
韓徹思索兩秒，給出時間，“下周六？”
語調帶著詢問，徵求她的意見。
“可以。”沈緹緋答應下來，擡手拍了拍手套上沾著的泥沙，打算換一處地挖。
韓徹撿起她隨手擱在一邊的工具，直起身來。
“到那邊去？”他指向不遠處礁石堆積的區域。
“好。”沈緹緋慢吞吞挪了一小步，半嗔半怨的語氣，“這地方太難走了。”
雨後的沙灘又軟又黏，時不時地往下陷。
韓徹轉過頭，嘴角勾著不太正經的笑，把東西攏到左手，騰出右手伸出去，“沈小姐什麼時候說話變得拐彎抹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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