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趙天麟：我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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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麟明顯是不爽了，說得很直白。
我跟你心連心，你跟我玩腦筋？
這審批就算不成，也得有個說法。
避開不談，什麼意思？
趙德漢汗流浹背，他是早就聽聞趙天麟的脾性和能量。
真惹急了，換掉他也是分分鐘的事情。
趙天麟見他還是磨磨唧唧，猶猶豫豫的，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
“我此番專程登門，隻為一件事——漢東遞交的礦產開采審批，遲遲懸而未決。”
“我就要一句準話，到底卡在了哪裡？問題出在何處？”
“你要是答不上來，下禮拜，我換個答得上來的！”
直麵赤裸裸的逼問，趙德漢額頭冒汗，坐姿都下意識拘謹僵硬。
他遲疑半晌，才艱難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無奈與推脫：
“趙省長，這……這事真不是我故意卡著不放，我實在做不了主。”
“您也清楚，近期國家能源局剛剛完成改製，內部架構……權責混亂，新舊交接一團亂麻。“
“如今基層處室的審批權限全部上收，我一個小小的處長，早就隻剩虛名了，手裡沒有權限了……”
趙天麟眼神銳利，步步緊逼：
“收上去了？落到誰手裡了？現在，是誰拍板？”
趙德漢咽了口唾沫，不敢隱瞞，低聲如實道出：
“原能源部副部長，現在的D組成員，分管副局長，劉長青。”
“現在，全國的礦產、煤炭資源開采的審批終審，全由他一人說了算。”
聽見“劉長青”三個字，趙天麟眸光一沉，下意識看了身旁的裴語然一眼。
這一下，豁然開朗。
劉長青，同出清華水利係，論輩分是他們實打實的直係學長。
當年裴語然剛剛踏入校園，清麗出眾。
當時的劉長青已是校內風雲人物，他父親與裴一弘熟識。
以此對初入校園的裴語然極其熱情，處處關照，窮追猛打追求了好幾年。
但是，裴語然對他就是沒有感覺。
但是，劉長青始終未能打動裴語然，終究沒能得償所願。
誰曾想，最後偏偏被放蕩不羈、滿身痞氣的“黃毛”趙天麟給截胡了。
這份求而不得的遺憾，加上心頭的不甘，讓劉長青多年來始終耿耿於懷。
此後。
趙天麟和劉長青的交集並不多，但是劉長青隻要有機會，就會使絆子，暗中掣肘……
所以，趙德漢報出劉長青的名字，趙天麟就猜到緣由了。
難怪審批材料上報後，石沉大海、毫無音訊。
他向來性情直白，脾氣來得急、退得也快。
弄清前因後果、分清是非緣由，便不會再無端遷怒、動氣。
他緩緩落座，神色恢複平和，轉頭看向依舊局促不安的趙德漢，語氣誠懇致歉：
“趙處長，方才是我說話衝、性子急，多有冒犯，還望包涵。”
“事前不清楚內裡曲折，並非有意針對你，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趙德漢見狀連忙連連擺手，懸著的心稍稍落地，慌忙陪笑附和：
“趙省長說笑了，說笑了。”
“您一心為G、為M辦事，心急也是情理之中。”
“實在是眼下審批口徑全麵收緊、權責上收，流程卡得嚴，不是我推諉不辦，是真的有心無力、不好經辦。”
趙天麟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坦蕩通透：
“我理解，其中難處，我懂。”
“這事我就不再為難趙處長了，辛苦你今日據實相告。”
“改日有空，我再做東請趙處長小聚一杯，略表謝意。”
趙德漢哪裡敢接這份人情，連忙客氣推脫：
“不敢不敢，下次我請，該我請才是！”
一番客套場麵話，趙德漢不敢多做停留，生怕再卷入是非糾葛，匆匆起身告辭，快步離開了麵館。
店內隻剩趙天麟和裴語然二人相對而坐，氛圍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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