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趙東來：我不吃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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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程度從省廳折返，車子剛駛入光明區公安局大院，身後一台製式警車便緊隨而至，穩穩停在樓下。
車門推開，京州市公安局長趙東來邁步下車，神色沉肅。
“上樓，你辦公室說。”
趙東來丟下一句硬邦邦的話，率先抬步上樓。
程度心頭一緊，不敢耽擱，連忙緊隨其後。
二人一前一後走進辦公室，房門輕輕合上。
辦公室內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
趙東來不繞任何彎子，開門見山，目光銳利地盯住程度：
“程度啊，昨晚這起刺殺案，你怎麼看？”
程度被突如其來的問話問得一怔。
這還怎麼看？
剛剛在省廳不是都敞開了聊過了嘛？
殺手刺殺趙省長未遂……
程度不知道趙東來突然又起來是何意味。
他心底莫名發慌，拿捏不準對方意圖，隻能試探著反問：
“趙局長，您……您指的是什麼意思？我沒太領會。”
趙東來眉頭驟然鎖緊，語氣陡然沉厲：
“你說我什麼意思？”
“事態這麼明顯，這麼惡劣，你還跟我裝糊塗？”
他往前半步，聲音壓低，字字沉重：
“這不是普通街頭鬥毆、隨機行凶，這是精準針對省級領導的惡性刺殺事件。”
“目標明確、出手專業、時機刁鑽，說明有人早已暗中盯上趙省長，蓄謀已久、蓄意布局。”
程度一聽，這誰不知道？
誰都清楚這案子的分量有多重、水有多深。
能不能說點大家不知道的？
可他嘴上不敢頂撞，更不敢在市局一把手麵前表露輕視，隻能順勢點頭附和，態度端正：
“是，趙局長，您說得沒錯，我也是這麼判斷的，此案性質極其惡劣，背後絕不簡單。”
趙東來神色未鬆，繼續逼問：
“那你打算怎麼做？說說你的方案。後續市局全力配合你。”
程度又是心頭一沉，愈發摸不透對方用意，連忙姿態放得更低：
“趙局長您言重了。三級聯動辦案，層級分明，理應是我光明分局全力配合市局、配合省廳指揮，哪能讓市局配合我？”
誰知趙東來態度強硬，直接敲定基調，不容商榷：
“這些客套話，你不用講了。”
“今晚是趙省長親自點名由你牽頭摸排、屬地主辦。”
“你就是這次案件摸排的主心骨、第一主力。市局退一步，全程配合你的工作，你需要人手、技術、資源，儘管開口。”
這一刻，程度聽懂了。
趙東來繞了半天圈子，鋪墊這麼多，根本不是放權提攜，而是借著趙天麟的口，把整件案子的核心主體責任，穩穩扣在了他光明分局。
扣在了他程度頭上。
話說得好聽，市局輔助、全力配合。
可內裡的算計一清二楚。
案子若是查出來了，揪出了真凶，甚至挖出幕後，那是市局統籌得力、上下聯動有功。
他程度不過是落實工作，最多喝點湯。
可一旦查不出來，遲遲無果，所有的責任、所有的壓力，都會落到他這個屬地主辦人身上。
這案子根本就是一塊燙手山芋。
刺殺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敢做出這種事的人，絕不可能是市井小賊，背後大概率盤根錯節、層級極高。
加之趙天麟要求隱秘排查、不得大肆張揚，不能大動乾戈，能動用的警力資源、排查手段極其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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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局麵下，能不能抓到殺手全憑線索運氣，想要深挖幕後，連根拔起，更是難如登天。
贏了功勞平分，輸了他程度背鍋。
趙東來精明啊，一眼看清利弊，所以第一時間趕來，不動聲色劃分權責、撇清主力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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