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修好的公廁，被屁炸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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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妥工錢之後，閆埠貴揣著易中海給的一百塊包工包料的錢，一大早就奔城西舊貨建材大集。他打定主意，能省一分是一分，省下來的就全落進自己腰包。
集市裡攤位林立，磚塊、石灰、木料堆得滿滿當當。閆埠貴挨個攤位轉悠，每一樣物料都要反反複複跟商販磨價。買石灰，論斤兩一分一厘地往下壓；挑磚頭，還要挑挑揀揀，專挑品相完好的，還非要攤主再多搭半筐碎磚當添頭。
“老板，這磚兩厘一塊行不行，多買還不能優惠點？”
“石灰你這報價太高，再降兩厘，不然我就去別家。”
他討價還價磨得沒完沒了，一張嘴絮絮叨叨，把一眾商販煩得頭大。好幾家攤主被纏得受不了，揮著手直接趕人，連著逛大半個集市，處處碰壁。
好不容易相中一家的青磚，價錢好不容易談攏。臨成交閆埠貴又得寸進尺。
“價錢就按說好的來，但是，送貨到南鑼鼓巷，運費你得免了，就當給老主顧的福利。”
攤主臉瞬間黑得像鍋底，抄起旁邊一根木棍就作勢要揍人。閆埠貴嚇得抱頭就跑。這麼一鬨，集市裡的商戶全都記住這個斤斤計較、還總想白嫖運輸的老頭，剩下幾家攤位看見他過來，直接擺手驅趕，壓根不跟他搭話。
閆埠貴被集體轟出建材大集，站在集市外頭的路邊，愁得直撓頭。工期壓得緊，總不能空著手回去跟易中海交差。
正一籌莫展，一個賊眉鼠眼的漢子湊了上來。上下打量閆埠貴，開口搭話：“老爺子，要買蓋房子的料？聽說是要修公廁？”
閆埠貴一愣：“你怎麼知道？”
漢子麵色一陣古怪，乾咳兩聲，含糊糊弄過去：“打聽來的。我這兒剛好有一套，夠蓋一整座公廁。別家配齊要六七十塊，我這兒隻要三十，還白送一批水泥。”
一聽三十塊還附贈水泥，閆埠貴眼睛唰地就亮了，天底下哪有這麼劃算的買賣，當即跟著漢子七拐八繞，鑽進一條偏僻胡同。
牆角下堆著一大堆建材，走近了便能聞到一股淡淡的異味。定睛一看，大半都是碎裂殘缺的舊青磚，邊角磕得七零八落，還有不少沾著汙漬，根本就不是新料。
閆埠貴眉頭緊緊皺起，心裡犯起嘀咕。“這全是碎磚爛瓦，這能蓋公廁？”
販子拍著胸脯打包票：“公廁而已，又不是住人的屋子，講究什麼完好。我再額外多搭你一批舊木板，送的水泥足量，混在一起砌牆，絕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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販子心底暗自竊喜：這批貨可不就是那被炸爛的公廁建築垃圾，街道還出錢讓我清運處理，我又摻了點別處拆房淘汰的舊磚頭，三十塊轉手賣出去，裡外裡淨賺一大筆，簡直天上掉錢。
閆埠貴心裡反複權衡。要是買新料，花掉大半，自己落不下多少。這三十塊，還送水泥木板，省下一大筆，就算料子差點，應付街道的檢查，糊弄完工交差應當沒問題。貪小便宜的心念占了上風。
“行，三十我要了。你務必明天上午，全部給我送到南鑼鼓巷口的工地。”
“沒問題！包送到地方！”販子滿口答應，心裡樂開了花。
第二日，板車轟隆轟隆把這一堆建築垃圾全部運到公廁工地。閆埠貴也不含糊，收了易中海的錢，乾活倒是格外上心，領著解成、解放、解曠三個兒子，搬磚和水泥，叮叮當當埋頭施工。父子四人揮汗如雨，沒半日功夫，公廁牆體已經砌起來大半。
正忙活間，賈張氏提著一個大號飯桶，扭著胖身子晃悠過來。掀開桶蓋，熱氣騰騰冒出來，裡頭是豬肉燉粉條，鋪著一層大白菜，旁邊布袋子還裝著幾個暄軟的二和麵饅頭。
閆埠貴揉了揉被灰塵迷到的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見，滿臉驚疑。
“老易可是隻撥了五塊錢的飯錢，你這……沒給我們吃糠咽菜？”
賈張氏胸脯一挺，嘴上理直氣壯：“哎，老閆你這叫什麼話！我賈張氏是那種摳摳搜搜坑乾活人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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