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趙春梅給他端了份盒飯進來。
“老板，上午麵了幾個？”
“五個了。”陸凡扒了口飯，“一個都不行。”
趙春梅笑了笑：“慢慢挑吧，副高級別以上的醫生，能來診所的，很少啊！”
陸凡歎了口氣。
他其實也知道，大醫院裡的副高，一個月拿兩三萬，誰會來他這個小診所？
除非這個人在大醫院待不下去了。
又或者，大醫院他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
陸凡正想著，門口傳來趙春梅的聲音，“您好，請問您是來麵試的嗎？”
一個男聲響起：“對，我叫鄭國棟，我看了一下招聘信息，直接過來的。”
陸凡愣了一下。
他抬頭，看見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站在休息室門口。
男人個子不高，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運動衣，肩上背著個舊帆布包。
他進門的時候，先四下看了一圈，然後才把帆布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陸凡站起來，“您是來麵試的？”
“對。”男人點了點頭，“鄭國棟，市一院急診科，剛出來。”
市一院急診科？
陸凡心裡咯噔一下，他自己也是急診科出來的。
“您坐。”陸凡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鄭國棟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腿上。
他沒主動開口，就那麼坐著，等陸凡先問。
陸凡翻了翻手裡的簡曆。
簡曆很簡單。
鄭國棟，五十一歲，市一院急診科副主任醫師，乾了二十八年。
三年前開始上長白班，去年十二月辭職。
離職原因那欄，寫了四個字：家庭原因。
“鄭醫生，您為什麼從市一院出來？”陸凡問。
鄭國棟看了他一眼。
“我媽中風，癱了。”他說，“我老婆在中學當老師，也忙。孩子在讀高三，我媽那邊，需要人白天過去看看。”
陸凡點了點頭：“所以您想找個時間靈活的？”
“對。”鄭國棟說，“我看到你們招聘啟事上寫，彈性排班，周末雙休。”
“是。”陸凡說，“但我得先問清楚，您對工作有什麼要求？”
鄭國棟把帆布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坐直了一點。
他開始掰著手指頭說。
“第一，我下午三點得走。”
陸凡愣了一下：“三點？”
“對。”鄭國棟說，“我媽那邊，護工三點換班，我得回去看著交接。三點之前，我都在診所。三點之後，有事打電話。”
陸凡眨了眨眼，三點就走？
下午走了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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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陸凡說。
鄭國棟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快。
他頓了頓，繼續說。
“第二，周末我必須雙休。”
“可以。”陸凡說。
“第三，我不接夜診。”
“我們這兒也沒有夜診。”
“第四，”鄭國棟說，“我不推銷任何東西，保健品、體檢套餐、理療卡，你們要是讓我推銷，我就走。”
陸凡差點笑出來。
“我們這兒不推銷。”他說，“門口那個價格牌，你看見了？”
“看見了。”鄭國棟說，“兩千九百八的健康管理套餐。”
“對。”陸凡說，“那個套餐，需要副高職稱的醫生坐診才能開，所以才請您來。”
鄭國棟點了點頭，似乎並不意外。
“我知道。”他說，“我在市一院的時候，也開過類似的套餐，那些都是給有錢人做的，一年開不了幾單。”
陸凡心裡樂開了花。
一年開不了幾單。
太好了，他要的就是這個！
鄭國棟還在說。
“第五，我不搞義診，不搞講座，不接受采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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