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上門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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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爺，今年咱們體檢改在安和診所了，您看什麼時候方便過來？”
劉大爺拄著拐，坐在客廳的舊沙發上，對著電話說：“去不了。”
“怎麼了，劉大爺？”
“腿不好。”劉大爺說，“走不動。”
“要不您讓家裡人陪您來？”
“家裡沒人。”劉大爺說，“兒子在外地。”
周雲峰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那……劉大爺您先休息，我這邊想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劉大爺說，“每年都這樣，不去了不去了。”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扔，開始聽收音機。
“什麼體檢不體檢的，都是走個過場，去了也是量個血壓，問兩句，有什麼用？”
他閉上眼睛，打盹。
……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
門鈴響了。
劉大爺睜開眼，獨居老人，一般可沒人找他。
難不成是兒子回來了？
他一臉欣喜，拄著拐，一瘸一拐走到門口，把門打開。
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的，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手裡拎著一個銀色的便攜箱子。
一個四十來歲的女的，也穿著白大褂，胸前掛著個工作牌，手裡拎著一個紅色的塑料桶，桶裡放著血壓計、聽診器、一遝表格。
女的正是趙春梅，男的正是羅國梁。
趙春梅看見劉大爺，笑了一下：“劉大爺？”
劉大爺愣住了：“你們……找誰？推銷保健品的？”
“我們不是推銷保健品的，是來找您啊。”趙春梅笑道，“我是安和診所的趙春梅，這位是我們羅醫生。我們上門來給您體檢。”
劉大爺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
上門？
他看了看羅醫生手裡的銀色箱子，又看了看趙春梅手裡的紅色塑料桶。
“你們……上門？”
“對。”趙春梅說，“您不是腿不好嗎？我們就過來了。”
劉大爺讓開身子，“那就進……進來吧。”
羅國梁和趙春梅走進來。
劉大爺家不大，一室一廳，牆上貼著舊年畫，桌上堆著藥盒。
羅國梁掃了一眼，把銀色箱子放在茶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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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爺，您坐。”羅國梁說。
劉大爺坐在沙發上。
羅國梁打開銀色箱子，從裡麵拿出一個血壓計，一條聽診器，還有一台便攜式心電圖機。
他先給劉大爺量血壓。
袖帶綁上去，加壓，慢慢放氣。
“高壓一百四，低壓八十五。”羅國梁說，“還行，比去年好。”
劉大爺愣了一下。
他去年根本沒去診所體檢，他們怎麼知道自己的血壓？。
趙春梅在旁邊填表。
羅國梁又拿起聽診器，聽了心肺。
他聽了好一會兒，“呼吸音有點粗，您抽煙嗎？”
“抽。”劉大爺說，“抽了四十年了。”
“大爺，還是少抽點兒。”羅國梁說，“你這肺不太好。”
他又拿出便攜式心電圖機，在劉大爺胸口貼了四個電極。
機器嗡嗡響了半分鐘，出了一張紙條。
羅國梁拿著紙條看了半天。
“竇性心律，有點早搏，不嚴重，回頭你去診所，我們給你做個心電圖複查。”
劉大爺坐在那兒，驚詫不已。
這街道辦搞的體檢，什麼時候可以上門服務，而且態度這麼好了？
趙春梅又拿出一個血糖儀，采了一滴指尖血。
“血糖五點四，空腹吧？”
“空……空腹。”劉大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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