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假麵具下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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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大門外，福伯抬起右手，懷表蓋子哢噠一聲扣嚴。
“迎賓流程，第四遍。”
兩排侍者退回原點，腳下沒帶出半點雜音。
引路、拉椅、遞巾、布菜，動作規整。
三個暗衛站在旁邊掐著軍用秒表，拿卡尺量著步距。
領班把高背椅推到定位點，福伯抬了下食指。
“停。”
老人彎下腰，視線貼平桌沿。
“左邊桌布垂線，長了三毫米。”
領班後背冒出一層冷汗，趕緊伸手往回扯。
葉淵轉著軍用平板從柱子後晃出來，伸頭瞅了一眼。
“福伯，三毫米你拿肉眼能量出來？”
“用不用我叫人抬激光儀過來掃？”
福伯伸手抹平桌布褶皺，招手叫來一個體型差不多的侍女，讓她坐下測角度。
“小姐坐下的時候，裙擺會碰到這塊料子。”
“多出來這三毫米，小姐起身上台的時候容易絆腳。”
葉淵伸出去想拍椅背的手停在半空，老實揣回了兜裡。
“那確實不行，摔破點皮老子把這幫貨全扔靶場去。”
“要不，再走一遍？”
福伯掃了一眼懷表。
“已經第四遍了，五少爺。”
“您踩著冷盤的走線了，退後兩步。”
葉淵扯了下領口，認命地退回承重柱後麵，沒再吭聲。
後廚通道裡，冷鏈餐車一輛接一輛推進來。
餐具和食材走兩條獨立通道，外檢驗看火漆印，內檢驗測試劑批號。
最後一層暗檢設在私密備餐間。
每過一道閘門，葉斯的監視屏上就跳出一個綠燈。
到了特級冷藏車前，領班剛要去拉恒溫箱把手，福伯已經站在了正前方。
“站著別動，我親自驗。”
周圍的保鏢和侍者退開三步，垂手立正。
防拆封簽從撕開到複核條碼，全經福伯一人的手。
驗完，鑰匙轉動，櫃門反鎖。
“下午主場送來的甜品車，加三倍暗哨查。”
“是，總管。”
偏門外，一個穿甜品師製服的瘦削男人遞上胸卡。
卡片上的名字是陳師傅。
深淵會的暗網名冊上，他的代號是幽靈。
真正的陳師傅，三天前就在城郊的爛尾樓裡咽了氣。
這幾天，幽靈戴著仿生麵具，來葉家送了三次樣糕，改了五次擺盤。
昨天下午，草莓慕斯上麵的糖霜顏色深了一點，直接被原封不動退回去重烤。
葉家查得越挑剔，幽靈心裡越踏實。
暴發戶就是這樣，成天光顧著挑花紋、挑顏色，隻講究排場。
誰能想到，要命的手段藏在推車底座裡。
閘機滴的一聲亮起綠燈。
幽靈彎下腰，衝著走過來的福伯打招呼。
“福管家，我先進去對一下冷櫃尺寸。”
“下午最後一趟車，我親自押著大蛋糕進場。”
福伯遞過一杯紅茶，杯把正對著幽靈的右手。
“陳師傅辛苦，喝口熱茶潤嗓子。”
茶溫正好四十度。
幽靈接過來喝了一口，戒心全放下了。
連送貨師傅喝茶的溫度都卡得這麼死，這老管家八成是伺候人魔怔了。
難怪能在暴君家裡熬成總管，就是個伺候人的老媽子。
福伯摸出黑色硬皮本，聽他報冷櫃尺寸，手裡拿鋼筆慢悠悠記著。
其實本子的前三行早就寫好了：
【一、右手持重物習慣改為左手，受力點偏向外側。】
【二、對上周定下的海鹽芝士酸堿配比遲疑兩秒零四，非原配方師本能反應。】
【三、推車越過減速坎時，雙膝微曲，下意識做防爆破側閃動作。】
到了第三分鐘，鋼筆在紙上添了第四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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