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她不是蛋糕沒有溫度的夕陽朝著西邊繼續沉。日和月在天邊交替一次,夜露時分,山間私人的別墅組矗立在濕綠的樹群和夜霧裡,透窗明亮。
房間裡的女人發出令人膽寒的嗚咽嘶吼。
“小範姐,忍住,忍住,不要咬自己。”張燁拿著東西塞進她的口腔,防止她咬到自己的舌。並清掃地麵不成形的玻璃杯,把中央空調的製熱關了。
他把請帖拿給範慈恩後,她就發病了。
範慈恩的雙手被束在身後,雙腿同樣被束著,裸露的肌膚布滿交錯的痕跡,分散著的玻璃碴碎片和粉末像劇毒的玻璃纖維,刺入她破碎的表皮,滲出大片的血。
她眼角被玻璃劃破,血和汗水混合流下打濕她的睫毛,流到唇滲進去,乾裂的唇被滋潤,被限製的舌壓在牙床動了動,感知到那股鹹腥氣。
成癮劑正在摧毀她的大腦,她的理智,摧毀她的一切。
範父在門口看了一眼嘆息。
他那唯一的獨女,就要這麼廢了,“張燁啊。”
“叔叔。”
“照顧好她,最近一段時間就不要讓她出來了,你的那些手段別太過分了。”範父眼中也泛出一些像是玻璃器皿盛放著水的光澤。
“叔叔。”張燁嘴唇細微顫抖,“您,原來您知道。”
知道他給她下的藥劑。
那麼您默認嗎?
張燁沒什麼立場去指責,閉目一幕幕場景閃現在他眼前,小範姐說:那老頭子生日連個蛋糕都沒人買,他說他不過生日,一群人往來光送些煙酒茶、附庸風雅的書畫、天價的佛像,變著法的錢錢錢,除了錢還是錢。
連碗麵都沒人做。
便又說:
你自作主張去他麵前獻個殷勤吧,做碗長壽麵。這是你很大的殊榮,張燁。
他知道她沒心,但還是會為這些聽上去關切的話動容。再次睜開眼,他有些茫然地看著意識混亂的範慈恩。
她被他快毀了。很快她就會身體垮掉,意識垮掉,從繼承人的位置上掉下去,手上的錢權一併如佛壇坍圮,化作雲煙。最後被外來親人囚養在家裡,作為一樁善事。
“小範姐,還記得我們以前玩的遊戲嗎?你還能聽懂我的話就按下我的食指。”張燁把雙手伸開舉到她手邊。
這是一個反話遊戲。
她把他的手全部按下去,擡起食指。這證明她理智還清晰。張燁大著膽子拉下她口中防止咬舌的工具,她痛苦地尖叫,含糊喊著一個人名。她的熱期被勾了起來,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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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靜,崔靜……”
張燁彎腰聽見一個名字。“我去把她給你帶過來好不好,”眼裡露出憐憫,“小範姐,你再不這樣做就徹底沒機會了,饞了這麼久……到時候誰還會管你一個失勢的人呢?”
她隻是喊著崔靜的名字,不做回答,張燁蹲下去:
“小範姐,蛋糕要吃在嘴裡才能釋懷,供起來放久了就放壞了,哪怕是壞了也要吃了才能捨棄。”
死前不嘗一口喜歡的東西會瞑目嗎?
他像還是她的助理一般,露出從前的微笑 ,想獲得她首肯那般的詢問:
“小範姐?”
室內的空氣前所未有的靜。
範慈恩的腦子被掏空了幾瞬,回憶如藤蔓生長,絞滅她周身的束縛帶,身下的床鋪,地麵的地毯和床邊蹲著的男人。
她跪在地上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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