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直接放棄救援。
“暴雨太大了,電話一直都打不通,一直沒人接!”
“我們現在去找一下她們吧?她們不會遇到什麼麻煩了吧?”
事出突然,又連著暴雨,道路泥濘濕滑,遇到麻煩導致耽誤了也是很正常的事。
另一個地質學家拿出一個儀器阻止道:“不行,已經來不及了,山下的水位計傳輸回來的數據顯示,現在山下的洪峰已經突破了河堤,估計不需要幾分鐘,就會徹底衝垮村莊!”
“現在過去就是在送死!”
“我們不能再為了這個而犧牲同誌了!”
就跟這位地質學家說的一樣,他們站在這位於山上的緊急庇護所往下看,狂奔的洪水裹挾著泥沙,將大樹都一並卷了起來,朝著村落裡席卷而去。
那水流肉眼可見地高,完全能將半間房子淹沒甚至衝垮。
哪怕是再專業的救援人員,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和大自然作對!
現場頓時陷入到了悲傷和沉默的氛圍當中。
而此時,周二大爺的家外,李芳正在用擴音器大聲呼喊:
“周二大爺,在家嗎?”
“周二大爺,起來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雷雨聲太大,還是周二大爺年紀太大了聽不見,亦或者是更糟糕的情況,比如出了什麼事情。
暴雨中隻聽到李芳奮力的呼喊聲和拍門聲。
李芳此時心急如焚,看著手機上發過來的紅色洪水預警,還有越下越大的雨,此時焦慮萬分。
“怎麼辦?洪水馬上就要爆發了,要是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可是,我也不能放棄周二大爺啊,這是我身為公職人員駐村乾部的責任!”
轟隆一聲,天上的雷聲愈發響亮,周圍的天色已經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雨水和狂風將她手中的雨傘傘骨都要折彎了。
她此時有些害怕了,嘴巴咬得發白。
可曾經在國旗下莊重許下的諾言,讓她不得不強忍住心中的恐懼,繼續履行自己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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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大山裡出來的孩子,她不想成為自己曾經最討厭的人。
想到這,她直接看向了這土房的牆壁,她直接用力一蹬,抓住房子泥磚的縫隙,爬了上去,用一片瓦撬開了窗戶,鑽了進去。
然後她就發現了躺在床上正在發燒的周二大爺。
原來是發燒了,而不是出了別的事了。
她鬆了一口氣之餘,趕緊將老人攙扶起來,一抹額頭,燙手得很。
周二大爺是一個留守老人,兩個兒子都去海城打工了,隻留他一個老頭子在家裡。
所以生病了,也沒有人照顧。
更糟糕的是,現在還要麵臨洪水危機,她必須要趕快將周二大爺送到緊急避難所,那邊應該有備用的退燒藥,能將此時周大爺的情況穩定下來。
“周大爺,你醒醒,現在我要帶你去避難了,洪水來了!”
李芳看著周大爺已經燒昏過去了,也不再詢問,直接將他背在了背上,用繩子固定好,直接出了門。
當她奮力拉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時,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倒抽一口冷氣!
僅僅這幾分鐘!門外的積水已經不再是齊膝!
渾濁腥臭、打著旋渦的黃褐色洪水,赫然已漲到了她的腰間!
冰冷的水流帶著巨大的衝擊力,撕扯著她的身體,帶著她像是要往後退一樣!
“糟糕了,周二大爺,我們得快點了!”
周二大爺自然不會回答,隻是手指微微動了動,但很快還是無力地垂下了。
李芳滿頭大汗,她一個女乾部,背起一個不算輕的老人在這麼深的積水裡行走,每一步都無比地費力,但也無比地堅定。
看著前方已成澤國、深淺難測的道路,看著後方小屋在洪水衝擊下發出的不堪重負的呻吟,巨大的絕望感如同這洪水般要將她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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