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哪吒追妻火葬場（已修改）哪吒指骨分明的手懸在床榻上空，遲遲未落下，最終隻是輕輕拂過姮予曾躺過的位置。
指尖觸及錦被的瞬間，似有錯覺，那處殘留著她身上清淺的暖，順著指縫纏上腕骨，燙得他心尖發顫。
哪吒手一頓，眸色微暗。
視線落在床榻中央，那枚孤零零的銀鈴靜靜躺著，耳畔混天綾無風自動，獵獵聲裡似是摻了她從前喚他“老大”的軟語。
許久，他喉結滾動，眸光驟然一凜，像終於下定某種決心，猛地起身往營帳外大步而去。
帳外，楊戩與黃天化正說著軍務，後者餘光瞥見那抹火紅的身影，立馬拋下手頭的事，賤兮兮地湊上前攔住。
“喲，今兒太陽從西邊出來，大先鋒官怎麼不窩在帳裡想我們的姮予妹妹了？”
哪吒眉峰皺起，不等黃天化再湊近些，手掌直接蓋住他的臉，指腹將他臉頰按得變形，隨即一把將人推開，隻冷冷擲下兩個字。
“聒噪。”
腳下風火輪燃起烈焰，赤光一閃便掠向遠處。
黃天化被推得一個趔趄，忙喚出玉麒麟，青鱗神獸剛踏碎地麵騰起雲霧，卻被旁邊的楊戩伸手攔在身前。
“哪吒去看心上人，，你跟著湊什麼熱鬧？”
楊戩指尖叩了叩玉麒麟的角，語氣帶著點揶揄。
楊戩的話一下子把黃天化問住了。
哈？
黃天化瞬間愣住，光滑的大腦皮層轉不過彎，“他去找小兔子了？”
他囁嚅著嘴唇，方才還活絡的舌頭像是打了結，半晌說不出下句話來。
見他這副傻樣兒，楊戩忍不住低笑一聲，伸手摸了摸腳邊哮天犬的腦袋，眼底滿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自得。
哮天犬似懂非懂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尾巴掃過地麵揚起細塵。
另一邊，哪吒已踏著風火輪落在姮雲山頂。
山間草木依舊，風裡飄著他熟悉的、姮予常摘的野菊香，他放緩腳步，一步步走向那塊巨大的玄武岩。
石壁上，雙髻小人與兔子手拉手的畫痕已有些模糊，旁邊歪歪扭扭的“永遠在一起”五個字，是他當年一筆一劃刻下的。
可因為他的自以為是，平白讓她遭受侮辱和驅逐，然後再讓她一人獨自麵對死亡的無助。
哪吒指尖輕輕撫過刻痕，玄武岩的涼意透過指腹傳來，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灼痛，十年前的畫麵如潮水般湧來……
姮予蹲在石旁，用草梗戳著他半透明的衣角笑得明艷。
“阿飄老大，你刻的字比初學的三歲小孩刻的還歪！”
他惱羞成怒地揮了揮虛幻的手，昧著良心反駁，“哪歪了？分明闆闆正正的，哪裡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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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眼前的人突然捧住他的臉，鼻尖是野菊香的氣息，他心跳都漏了半拍，剩下的話卡在喉嚨間。
他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的失態，正要彆扭地撥開她的手，卻見姮予微微仰頭。
那雙盛著星光的眸子定定望著他，小嘴一翕一合，說出了讓他難忘的話。
“不過沒關係，我很喜歡。”
他怔怔看著她裝滿自己的眼睛，心裡升起一股竊喜，臉上也飛上了紅雲。
這是他第一次有人明確表達對他的喜歡，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缺點在喜歡自己的人眼中也是值得被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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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枯枝斷裂的脆響，拉回了哪吒的思緒，他霍然轉身，卻是一愣。
逆光裡，那道身影就站在幾步外的矮樹叢旁，青布裙擺，背著個小背簍，裡麵裝滿明黃色的野菊，發間沾了兩片綠葉，整個人明艷又生動。
姮予見他回頭，先是愣了愣，隨即眼睛彎成月牙，“你怎麼在這兒？”
哪吒盯著她看了半晌，然後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姮予，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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