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突破姮雲山頂的晨霧還未散盡。
姮予盤坐在玄武岩上，周身縈繞的金光卻忽明忽暗，像風中搖曳的燭火。
她已在這石上靜坐三日，指尖凝結的仙力數次在即將觸達瓶頸時潰散，連帶著心口都泛起一陣悶痛。
“還是差一點。”
姮予睜開眼，望著掌心消散的光斑，輕輕嘆了口氣。
自上次與哪吒在鎮上分別後，她便潛心修鍊，可金仙後期到太乙金仙的壁壘如同銅牆鐵壁，任她如何衝擊都紋絲不動。
身旁的混天綾似是察覺，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腕。
“你也覺得我該出去走走？”姮予捏了捏混天綾，眼底泛起一絲笑意。
這幾日她總在洞府與山頂間往返，或許真該如師父從前所說，到凡塵歷練一番，說不定能在紅塵中尋得突破的契機。
收拾行囊時，明月抱著她的腿哼哼唧唧，小爪子還攥著塊未吃完的蜜糕：“師父，你要走多久呀？會不會像上次一樣，回來時帶好多好吃的？”
姮予彎腰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耳朵，將一塊刻著防護陣法的玉佩塞到他手裡：“最多半月，回來給你帶鎮上最甜的糖畫。乖乖在洞府待著，別跟小花妖們調皮。”
交代好諸事，姮予踏著祥雲往南而行。
她特意避開了西岐軍營的方向，怕撞見哪吒又要被纏上撒嬌，卻不知此時的哪吒正拿著她送的護腕，在軍營裡跟楊戩炫耀第三遍：“你看這兔子紋樣，多精緻，也就我家兔兔大王能繡得出來。”
一路南下，姮予先是在江南水鄉停留。
她化作尋常女子模樣，在茶館聽書，在河邊看漁舟唱晚，可仙力依舊滯澀。
直到行至一座名為“落霞關”的城池外，才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異樣的妖氣。
“這妖氣好生詭異。”
姮予隱去身形，循著氣息往山林深處走去。
越往深處，樹木越是枯萎，地麵上還殘留著打鬥的痕跡，破碎的妖丹碎片泛著黑紫色的光。
忽然，一陣淒厲的慘叫傳來。
姮予加快腳步，隻見幾隻小妖正被一個黑袍人追殺，那黑袍人的掌心凝聚著黑色霧氣，所到之處，小妖們瞬間化為膿水。
“是噬仙水！”姮予瞳孔一縮，認出了那黑色霧氣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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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燃燈便是想用這東西害她，沒想到如今竟有人用它來殘殺小妖。 “住手！”姮予現身，揮出一道金光將黑袍人逼退。
倖存的小妖們見狀，連忙躲到她身後，瑟瑟發抖。
黑袍人轉過身，露出一張布滿傷疤的臉，眼神陰鷙地盯著姮予：“哪裡來的黃毛丫頭，也敢管本座的事？”
“殘害生靈，還敢稱本座？”姮予冷笑，周身仙力湧動，“我勸你速速離去，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黑袍人聞言，突然大笑起來：“不客氣？就憑你一個金仙後期的小娃娃？今日正好，用你的仙骨來煉我的噬仙水！”
話音未落，黑袍人便揮掌襲來，黑色霧氣如同毒蛇般纏繞向姮予。
姮予側身避開，指尖凝結出一朵金色蓮花，朝著黑袍人擲去。
蓮花在空中炸開，金光四射，將黑色霧氣驅散了大半。 “有點本事。”
黑袍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變得猙獰，“但還不夠！”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黑色葫蘆，倒出數道黑氣，黑氣落地後化作一隻隻黑色蝙蝠，朝著姮予撲來。姮予揮袖打出一道仙力屏障，蝙蝠撞在屏障上，瞬間化為黑煙。
可不等她喘息，黑袍人已瞬移到她身後，一掌拍在她的後背。
“噗！”姮予噴出一口鮮血，踉蹌著向前倒去。
後背傳來一陣灼燒感，噬仙水的毒素正順著經脈蔓延，仙力瞬間紊亂。
“哈哈哈，嘗到噬仙水的滋味了吧？”黑袍人一步步逼近，“乖乖束手就擒，本座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
姮予扶著身旁的枯樹，艱難地站起身。
她能感覺到仙力在快速流失，經脈也在被毒素侵蝕，可她不能認輸，她還有太多牽掛。
“我看你是痛快不了了！”姮予咬著牙，調動起體內僅存的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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