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眾口鑠金與“同心”破障軍營轅門之外，黑壓壓跪倒了一片百姓，哭聲、哀求聲、斥罵聲混雜在一起，如同滾沸的油鍋，灼燒著西岐軍的聲譽。
“將軍老爺們行行好！交出那妖孽吧！”
“我家養的豬羊一夜之間全死了！定是衝撞了邪祟！”
“夜裡總有鬼哭狼嚎，孩子嚇得整夜睡不著！這日子沒法過了！”
“都是你們軍營裡藏了不幹凈的東西！求你們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幾個看似鄉老模樣的人跪在最前麵，捶胸頓足，聲淚俱下，情緒渲染得極其到位。
他們口中的“妖孽”指代誰，不言而喻。
軍營內的士兵們麵麵相覷，聽著外麵的哭訴，再聯想到近日的流言和傷亡，一些人的眼神開始變得複雜和動搖。
懷疑與不安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加速蔓延。
中軍帳內，氣氛降到了冰點。
李靖一副“果然如此”“我早就說過”的痛心表情.
對著薑子牙拱手：“丞相！民心似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如今民怨沸騰，皆因那妖女而起！若再一味袒護，恐寒了將士之心，失了百姓之望啊！為了西岐大業，還請丞相速做決斷！”
他身後的那幾個修士也紛紛義正辭嚴地附和：
“不錯！斬妖除魔，護佑百姓，方是我輩正道！”
“豈能因一己私情，置大局於不顧？”
“請丞相以蒼生為念！”
哪吒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火尖槍嗡鳴作響，煞氣不受控製地瀰漫開來，將帳內燭火都壓得明暗不定。
死死盯著李靖，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李、總、兵！你今日此舉，究竟是為大局，還是為私怨？煽動民意，勾結外人，逼迫主帥！這就是你的為將之道？！”
李靖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跳起來，指著哪吒：“逆子！你敢如此汙衊為父！我所做一切，都是為了西岐！為了這萬千將士和百姓！你被妖女迷了心竅，早已是非不分！”
“夠了！”薑子牙猛地一拍案幾，聲音不大，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爭吵。
他白眉緊蹙，目光如電，緩緩掃過李靖和那幾個修士，最後落在帳外喧囂的方向。
“民心不可欺，亦不可欺。”薑子牙緩緩開口，聲音沉靜卻帶著力量，“然，事實真相更不可枉顧。李將軍，你說營中屢生事端皆因姮予姑娘而起，可有實證？”
李靖一噎，強辯道：“流言如沸，民怨洶洶，這便是實證！若非因其而起，西方教為何緊盯不放？為何她一出現，軍營便頻生禍事？”
“好一個‘流言如沸，民怨洶洶’便是實證！”哪吒氣得冷笑，“按李總兵的道理，若明日有人傳言李總兵你通敵賣國，是不是也該立刻將你拿下問斬？”
“你！”李靖氣得臉色鐵青。
薑子牙擡手製止了他們的爭吵，目光看向楊戩：“楊戩，你負責稽查內務，近日之事，可查到與姮予姑娘有直接關聯的證據？”
楊戩上前一步，平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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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師叔，經查，糧草被焚乃邪火所緻，營外百姓所言災異，經末將暗中探查，其地脈確有微弱邪氣擾動痕跡，但手法粗糙，顯是人為製造，並非天然妖孽作祟。
所有證據皆指向西方教蓄意破壞，並無絲毫證據表明與姮予姑娘有關。反之，姮予姑娘曾在落魂坡助我軍破敵，更曾以自身法寶救治傷員，於我軍有功無過。”
楊戩的話清晰有力，直接駁斥了李靖的指控。
薑子牙點點頭，目光再次轉向李靖和那幾個修士：
“李將軍，諸位道友，可聽清了？無憑無據，僅以流言和人為製造的‘民怨’便欲定人之罪，豈是正道所為？我西岐伐紂，乃順天應人，匡扶正義，若自身行事不公，如何服眾？如何麵對天下蒼生？”
李靖和那幾個修士被薑子牙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然而，帳外的哭嚎聲並未停止，反而因為遲遲得不到回應而更加激烈。
甚至開始有情緒激動的百姓試圖衝擊轅門！
“交出妖孽！”
“西岐軍包庇妖物！與妖物為伍！”
“讓我們進去！我們要見薑丞相！”
軍心，在內外夾擊之下，開始出現明顯的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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