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接踵而至，且越來越具體，越來越深入她的生活軌跡。
“太破費了，我不能……”
“霧眠。”他打斷她，聲音不高，卻帶著某種終結討論的意味。
他朝她走近兩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我給你的，你隻需要接受。”
他目光垂落，停在她不自覺握緊的手上，“這不是交換，也不附帶任何你此刻正在想的條件。”
他抬起手，並未觸碰她，隻是用指尖很輕地拂過她頸側，“那項鏈，不喜歡？”
“太顯眼了。”她如實說，偏頭想避開他存在感過強的注視。
“那就收著。”他收回手，插進西褲口袋，仿佛剛才那一下似有若無的接觸隻是她的錯覺。
“等你覺得什麼時候合適，再戴。”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他不再說話，隻是看著她，他的目光沉靜卻極具穿透力，讓她所有細微的緊張都無所遁形。
就在她幾乎要承受不住，想找借口逃離時，他忽然轉了話題。
“雲璽那套房子，定金付了？”
霧眠驀地抬眼，驚訝裡滲出一絲涼意。
他怎麼會知道？
“不必那樣看著我。”梁斯臣像是看穿她的思緒，“那個樓盤的開發商，我認識。”點到為止，不再多說。
霧眠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仿佛站在一塊看似平穩，實則正被他悄然推動的浮冰上。
“看來我做什麼，都瞞不過梁先生。”她語氣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諷意。
“我沒想瞞你。”他糾正，“隻是讓你知道，隻要你想，我都會奉上。”
他的話仿佛一個誘惑的入口，悄然洞開。
她需要一點空氣，需要離開這被他氣息完全占據的空間。
“我該回去了。”她拿起自己的手袋，走向玄關。
梁斯臣這次沒有出言挽留，隻是跟在她身後，看著她有些匆忙地換鞋。
在她握住門把的刹那，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而清晰。
“霧眠。”
她停下，沒有回頭。
“別忘了，這裡你可以隨時來。”他停頓了一秒，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卻又好像什麼都有了，“我指的是，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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