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嬌媚尤物×斯文敗類（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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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眠心頭微微一緊，她還沒想好如何回應，梁斯臣的下一條語音又來了。
“六點是麼？我準時到。”
說完，語音切斷。
霧眠握著手機，沒有立刻放下。她看著車窗外逐漸深沉的暮色，心臟在胸腔裡平穩而有力地跳動著。
她知道，梁斯臣這一來，今晚的家宴，注定不會平靜了。
而她也知道，自己已經做好了迎接這場波瀾的準備。
——
六點差十分，霧眠回到賀家老宅。
她換了一身衣服。一條剪裁極佳的深藍色絲絨連衣裙，款式經典大方，顏色卻將她白皙的膚色襯得愈發剔透，勾勒出纖細卻挺拔的身姿。
她沒有佩戴太多首飾，隻有一對簡潔的珍珠耳釘，愈發顯得氣質清冷，不可輕易冒犯。
她出現在客廳時，賀斂已經到了，正與一位坐在主位沙發上的中年男人交談。那男人五十歲上下，麵容與賀斂有幾分相似，但輪廓更冷硬，眼神犀利，正是賀家二叔賀延峰。
賀斂看到霧眠，朝她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似乎希望她表現得更加恭順。
霧眠步履從容地走上前，臉上綻開恰到好處的溫婉笑容，微微頷首：“二叔，歡迎您回國。一路辛苦了。” 姿態禮儀無可挑剔，卻不帶半分怯懦。
賀延峰抬起眼，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霧眠。那眼神談不上嚴厲，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隨即又轉向賀斂，繼續剛才的話題，顯然並未將她放在眼裡。
霧眠麵色不變，安靜地退到一旁，並不急於融入，隻是目光平靜地掃視全場。
陸續有其他賀家旁支的長輩和同輩到來，客廳裡漸漸熱鬨起來。
賀斂被幾位叔伯圍著討論生意，霧眠則陪著幾位女眷閒聊。
話題無非是珠寶、保養、孩子，她一一含笑應下，應答得體，卻始終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感。
隻是眼角的餘光，總是不自覺地瞥向入口。
六點整。
傭人通傳：“梁先生到了。”
客廳裡的談笑聲似乎微妙地低了一瞬。
賀斂抬頭，臉上露出笑容，對賀延峰道：“二叔，是斯臣來了。您很久沒見他了吧？”
賀延峰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緩和：“斯臣那孩子，是該見見。”
梁斯臣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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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是那副一絲不苟的打扮，純黑色手工西裝，身形挺拔，步履從容。一出現，便自然而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仿佛他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他的視線先在客廳內掃了一圈，掠過賀斂，掠過賀延峰，然後，落在了霧眠身上。
那目光沉靜，帶著一種穿透性的力量，短暫停留，便移開。
“賀二叔，許久不見。”梁斯臣走向賀延峰，伸出手。
賀延峰站起身，與他握手，臉上難得露出真切的笑容：“斯臣！是好久不見了！越發穩重了！”
“二叔過獎。”梁斯臣謙辭一句，又轉向賀斂，點了點頭，姿態熟稔卻自帶疏離。
“就等你了。”賀斂笑著拍拍他的肩，眼神卻有些複雜。
傭人引導眾人移步餐廳。長餐桌鋪著雪白的桌布，銀質餐具熠熠生輝。賀延峰坐主位，卻特意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對梁斯臣道：“斯臣，坐這兒。”
這個安排，無疑彰顯了梁斯臣在賀延峰心中的特殊地位。
賀斂臉上笑容不變，目光卻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
霧眠的位置被安排在賀斂的右手邊，隔著賀斂，與梁斯臣斜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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