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小滿寶，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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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再次靜了下來。
靜到能聽見呼吸落在空氣裡的聲音。
蕭鶴川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
看了很久。
半晌，他才啞著嗓子開口：“這是我們家，所有東西都是你置辦的。”
江時言整個人僵住，愣在原地良久，才勉強扯出兩聲乾笑：“難怪我進來的時候就覺得順眼，我還想誰的審美這麼好，原來是我自己。”
笑是假的。
輕飄飄地掛在臉上，猝不及防對上蕭鶴川安靜的眼神時，他臉上的笑退得一乾二淨。
空氣驟然安靜。
江時言避開他的目光，徑直走到沙發坐下。
坐姿很板正，規規矩矩，像是刻意想和他拉開距離。
“你去收拾東西吧，我在這兒等你，一會咱一塊回去。”
“好。”蕭鶴川低聲應下，目光落在她身上，溫柔繾綣，從未移開：“冰箱裡有吃的，喝的，都是你愛吃的，想吃自己拿。”
江時言聞言，有些詫異地看著他：“你很久沒回來了吧？冰箱裡還有東西？”
蕭鶴川垂眸，嗓音很輕：“從你那天回來，我就準備好了，我想萬一你哪天想起來……”
話說一半，停住了。
宋遲他們的叮囑在腦中閃了一下，後半句話他硬生生咽下。
沒什麼。
給他點時間。
他的愛人把他忘了，但這隻是暫時的。
蕭鶴川壓下洶湧的心緒，故作自然開口：“我先上樓收拾東西。”
他背影單薄也挺拔，慢慢消失在樓梯轉角。
客廳空了。
江時言靠在沙發上，心口怪怪的，泛著他搞不懂的酸。
有點悶，有點疼。
他抬手捂住心口，低聲喃喃：“男朋友……”
從小到大，江時言對感情一直很淡薄。
對他而言，浪費時間談戀愛，不如抽空打幾把遊戲來得痛快。
所以看見那些照片的時候，他是真的懵。
以後會和男人還是女人在一起，他沒想過。
但他居然會喜歡蕭鶴川？
這一點之前，他從沒想過。
但轉念一想，又合理。
蕭鶴川太優秀了。
不管怎麼看，從哪個角度都是頂好的人。
可在江時言的眼裡，蕭鶴川像是高懸雲端的高嶺之花。
好看，乾淨，遙不可及，不可褻瀆。
能欣賞，能敬佩，不會想摘掉。
他真的想不通，從前的自己到底是怎麼跟蕭鶴川走到一起的。
照片上的人是他，沒錯。
臉是他，模樣是他，可太陌生了，陌生得讓他不敢認。
回來這麼些天了，江時言一直有種做夢的感覺。
怕夢醒一切歸零，他還是那個二十五歲剛遭遇車禍的江時言。
他仰頭靠在沙發背上，目光遙遙落在手辦上，心底五味雜陳。
手機就在這時震了一下，打破一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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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言回神，拿起手機點開消息。
是小蛋糕發來的圖片。
江時言眉頭微蹙，心裡猛地一沉，一種莫名的預感浮上來。
他點開照片。
畫麵裡是黑白配色的裙子，裙擺蓬鬆短小，黑色裙身打底，外頭罩著一層白色圍裙。
可那如白玉一般晃眼的白，更刺眼。
視覺衝擊很強。
下一瞬，江時言覺得鼻尖傳出一陣微癢的觸感。
他下意識垂頭，卻瞧見溫熱的血落在衣服上，有點刺眼。
“我靠。”
江時言猛地仰頭，趕緊找衛生間。
不到半分鐘，他已經站在了衛生間鏡子前麵，仰頭止鼻血。
沒有刻意回想，沒有刻意尋找。
身體自己認得，自然而然帶著他走到了衛生間。
這一刻，他徹底確定。
這個小蛋糕就是從前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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