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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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常委會的緊急通知來了。
韓秘書的電話剛掛斷，林建國捏著話筒，久久沒有放下。
韓秘書的話，還在他的大腦中飛速盤旋，激發著他對黨的忠誠和對人民的使命感！
“陳書記說，季檢察長身體不好，你要好好乾啊——”
好好乾！
對麵，呂梁正裝坐著，目光看似落在桌上的文件上，實則一直留意著這位常務副檢察長臉上的每一絲變化。
辦公室裡安靜了足有半分鐘。
是呂梁先開口的，“林副……啊不，林檢察長，接下來如何……”
“季檢察長的身體恐怕……省檢察院的事……”
林建國怎麼能不知道呂梁的意思？
作為在檢察院乾了多年的常務副檢察長，他離那把椅子，從來隻差一步。
如今季昌明一倒，省委陳書記的大秘親自來電，讓他代表檢察院去參加省委常委會。
這機會，轉瞬即逝。
但他此刻臉上不動聲色，甚至皺起了眉：“老呂，胡說什麼，季檢察長身體暫時出了點問題而已，這樣的話，可不敢說！”
嘴上說著不敢說，人卻已經站了起來。
他走到衣帽架前，取下檢察製服外套，一寸一寸撫平褶皺，又對著玻璃窗理了理胸前的檢徽。
呂梁看得分明，一個新的檢察長已經冉冉升起。
林建國忽然轉身，“黨和人民考驗我的時候到了！”
“呂局長！”
“在！”
“你親自負責，把侯亮平帶回來，等候處理！記住，是我，讓你去的。檢察院考驗你的時候到了！”
呂梁的心猛地一跳。
呂局長？沒帶“副”字！
我要進步啊！
他腰杆瞬間挺得筆直，聲音比平時要高昂，畢竟平時是副的，今天可能是正的了：“是！林檢察長！”
隨後，林建國便頭也不回，“備車！去省委大院。”
“常委會我親自到，向陳書記彙報工作，我們院責無旁貸。”
林建國大步流星。
呂梁趕忙跟上。
………………
黑色奧迪平穩地駛向省委大院。
車內靜得反常。
沙瑞金靠在後座，整個人像被抽走了筋骨，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剛才的消息。
田國富坐在他身側。
往常，這位紀委書記最愛剖析點什麼人事、點破些什麼矛盾，三句話不離“拱火”，唯恐天下不亂。
可今天，他卻一改平常，從上車起就沒開過口。
他目視前方，半點沒有挑起話頭的意思。
沙瑞金側頭看了田國富一眼，又轉回窗外。
街景不斷向後掠去，他心裡隻覺一陣陣發麻。
他當初來漢東，本以為是來摘桃子的。
整頓點什麼風氣，肅清點什麼積弊，在上麵打掩護的情況下，穩穩當當偷走趙立春的政績，然後順理成章，再往前走一走。
可這真實的情況，卻不按照他的想法往前走。
派來輔助他的紀委書記田國富，整天不知在想什麼，隻會拱火。
送來的侯亮平，本以為是把好刀，卻在今天這個節骨眼上，帶人在京州高速，直接攔了李達康的專車，炸了整鍋，讓本就被動的局麵雪上加霜。
俗話說得好：不怕壞人絞儘腦汁，就怕蠢人靈機一動。
忽然，一股實實在在的悶痛，從心口緩緩擴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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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不是裝的，是真疼。
沙瑞金緩緩吸氣，右手無意識地按住了胸口。
田國富察覺了動靜，連忙側身扶住他，臉色一變：“沙書記！您……”
“能撐住嗎？還能撐住嗎？能不能啊！”
“你別說了！”
沙瑞金猛地瞪他一眼。
這話問得他簡直是應激了！
陳振華已經不止一次這麼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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