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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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振華這樣富有激情的演說，誰還能不動容。
高育良不得不佩服。
小陳老師，不愧是黨校出身。
他的控場和帶動能力，簡直是登峰造極。
用詞能力也是犀利無比。
風波亭，秦檜，武穆舊事。
一招比一招狠辣。
而且這話如果一旦傳出。
小陳老師就會成為漢東的一杆大旗。
………………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臉色沒有變。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戰爭，已經結束了。
陳振華的話，不是對某一個人的評價，而是一整套敘事。
漢東本土乾部，遭誣陷，遭打壓，忠良蒙冤。
而這套敘事一旦被中央工作組采信、記錄、上報，性質就徹底變了。
不再是辦案程序有瑕疵，不再是一把手用人失察，而是政治構陷。
他身後所有人，都跑不掉。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高育良、李達康，最後又落回陳振華臉上。
四目相對。
可他又能怎麼辦呢？
侯亮平，有如此鄙夷上躥下跳之輩，誰能贏呢？
對方有大秘出身、有極高政績傍身的政治動物李達康。
有教授出身、官海沉浮幾十載的笑麵虎高育良。
陳振華本人根基不說，就說他自己，政績在這個年齡，那是全國top級別。
理論、鬥爭全部都要超過自己。
這是神一般的對手。
他呢？
田國富，隻會三說。
又來個侯亮平。
他裝病以後，這侯亮平，是徹底把水晶送了！
沙瑞金知道，他輸了。
自己再爭，既沒有常委裡的多數，也早已失去了群眾基礎。
爭，還有何用？
可奇怪的是，認輸的念頭一旦落地，沙瑞金反而平靜了下來。
胸口的疼痛被他硬生生壓下去。
他緩緩坐直身體，甚至先笑了笑。
“……陳振華同誌，話，也不能這麼講。”
他聲音不高，卻讓全場都豎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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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腐是黨中央定下來的大事，是黨紀國法賦予檢察機關的職責。”
他目光平穩地掃過全場，“侯亮平有問題，這個我認。”
“但不能因此就說，全省所有紀檢、檢察乾部都有問題。”
這最後一句，是留給自己的體麵。
田國富一聽沙瑞金開口，以為還有得爭，忙不迭地跟上來：“瑞金同誌說得對——”
沙瑞金擺了擺手。
就這一個動作，田國富後半句卡在了喉嚨裡，緩緩坐了回去。
沙瑞金苦笑了一聲，語氣忽然軟了下來。
“說到這，還是我這個一把手的問題。”
“是我說的，‘上不封頂’。”
他看向陳振華，一字一句：“振華同誌，擴大化，乃至於發生攔車驚擾副省級乾部，引發這麼大的政治事件的事情，我個人，是想象不到的。”
“這個，是我的問題。”
說完，他轉向中央調研組的文組長，語氣近乎自陳：
“文組長，我這個一把手，是要檢討的。”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田國富整個人僵在座位上，瞳孔微縮——
沙瑞金，這是要投降啊！！
不是辯解，不是切割，而是把“一把手責任”四個字，親手扣在了自己頭上。
用檢討換停火，用姿態換善後。
輸得乾脆，也輸得體麵。
陳振華看著沙瑞金，沒有逼問，也沒有寬慰。
沙瑞金則不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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