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 章 年代文快穿係統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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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的兩天，建軍和建黨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以前是覺得“姐身體不好，得讓著”，現在多了一層“姐是工人了，姐有出息”。
建軍偷偷把我拉到一邊問：“姐，農機廠招學徒，我初中畢業能去不？”
“你先把初中念好，後麵還有高中呢，等你高中畢業，說不定就能考大學了。”
“大學？”建黨撓撓頭，“那得推薦吧？咱家又沒關係。”
“以後的事誰知道呢，”我拍拍他肩膀，“好好讀書，真想上班，也得等高中畢業，到時候姐在城裡待的時間長了，也好想辦法。”
建軍一想也是，他姐現在也才是學徒工，而且他姐的工作也是僥幸得來的，他還不如先上學呢。
回縣城那天，建軍和建黨一直把我送到屯口老槐樹底下，小梅也跟著，拽著我的挎包帶子不鬆手。
“姐下次回來還給你帶糖。”
“大白兔的？”
“嗯，大白兔的。”
聽到我的承諾，她才鬆開手，站在槐樹底下，三個小人影越來越小，最後被灰蒙蒙的田野吞沒。
回到縣城，日子重新規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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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在農機廠學鉗工，晚上回孫奶奶家寫稿子，周末去方曉梅家坐坐，把攢下的票據換給她，偶爾也去印刷廠看看李師傅和小劉。
李師傅的愛人江師傅在農機廠是質檢員，知道我在鉗工班跟張德勝，有一天中午特意來食堂找我，說：“張師傅那人脾氣是大了點，但手上功夫是廠裡數一數二的，你跟著他好好學，三年出師，廠裡肯定留你。”
“我知道了，謝謝江師傅。”
在農機廠乾到第二個月的時候，車間裡出了一件事。
廠裡接到一批急活，給周邊公社的抽水機做配件，時間緊，任務重，張師傅帶著鉗工班連著加了三天班。
第三天下午，張師傅在鑽床上鉸一個精度要求很高的孔，鐵屑纏在鑽頭上甩不下來，他也沒當回事，伸手去拽，鑽頭還在轉，一下子把右手食指劃開一道口子，血嘩地湧出來。
車間裡幾個人都圍過去，我離得最近，直接從旁邊工具箱上拿過急救箱——這箱子以前放在角落裡落灰，前幾天我收拾工具的時候把它擦乾淨，又補齊了紗布和碘伏。
“張師傅，先按住，別鬆。”
我把他的手翻過來看了看，傷口不深，但割得長，從指根一直劃到指尖，肉翻著，看著嚇人。
“你還懂這個？”張師傅忍著疼，還有心思問。
“學過一點，在屯裡的時候看過赤腳醫生手冊。”
我用碘伏把傷口周圍擦乾淨，撒上消炎粉，拿紗布纏緊，又用醫用膠帶固定好，前後也就幾分鐘，動作利落得讓旁邊幾個工友都沒反應過來。
“行了，張師傅，這幾天別碰水，回頭去廠醫務室換藥就。”
張師傅低頭看了看包得平整結實的紗布，又抬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但那張平時總板著的國字臉上，露出了一點不太明顯的笑意。
“小劉，”他轉頭衝我師兄喊了一聲，“去把那個孔收尾，手別抖。”
“知道了，師傅。”
因為這件事，張師傅對我的態度明顯不一樣了，以前是“你腦子不錯，好好學”，後來變成了“小滿，你來把這個件乾了”“小滿，你看看這個圖紙有沒有問題”。
其他幾個學徒看在眼裡，有人羨慕，也有人嘀咕，說張師傅偏心。
我懶得理會，該乾什麼乾什麼。
廠裡每個月出一次生產簡報，油印的，發給各車間，內容無非是產量進度、質量通報、表揚先進。
有一期簡報上，車間主任寫了一段：“鉗工班林小滿同誌在急件任務中表現突出，處置得當，特提出表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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