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 章 年代文快穿係統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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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了點頭，帶著陳小軍走了。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過了幾個月，陳小軍突然跑到醫院來找我，手裡拎著一籃子雞蛋，說是他媽媽讓他送來的。
“我媽說，林大夫是我們家的恩人，讓我以後長大了也要當醫生，像林大夫一樣。”
我看著這個瘦瘦小小的男孩，心裡忽然有點觸動。
那之後，我偶爾會去看看這對母子，幫著解決一些生活上的困難。
陳小軍這孩子也爭氣，學習成績一直不錯，後來考上了省裡的醫學院。
1990年，我四十歲，已經是省軍醫院普外科的副主任醫師。孫主任退休之後，我接了主任的位子。
那一年，經人介紹，我認識了老陳，省工業大學的教授，四十五歲，妻子早年病故，有一個女兒在外地工作。
老陳人很厚道，話不多，但心細，主要是長得還行。我們處了半年，覺得彼此合適，就在年底領了證。
婚禮辦得很簡單，就在家裡擺了兩桌。哥哥一家、嫂子娘家、老陳那邊的親戚，還有醫院幾個要好的同事，加起來不到二十個人。
哥哥在飯桌上喝了不少酒，臉紅紅的，拍著老陳的肩膀說：“我妹妹這輩子不容易，你要是敢欺負她，我饒不了你。”
老陳點頭：“大哥放心，我不太會說話，以後你看我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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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旁邊，看著哥哥紅著眼眶的樣子，心裡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說“哥對不住你”的年輕排長。
一轉眼，大家都人到中年了。
2000年，哥哥退休，嫂子的學校也給她辦了內退，兩人在家帶孫子，日子過得舒坦。
小明大學畢業後進了省裡的設計院，小蘭考上了公務員，兩個孩子都爭氣，哥哥和嫂子臉上的笑紋一天比一天深。
我還在醫院上班，雖然年紀大了，但手腳還利索，每周三天的門診，一天查房，剩下的時間帶學生、寫文章。
老陳退休之後，在家養花、下棋、練書法，偶爾陪我出門診，坐在旁邊看書等我下班，然後一起散步回家。
日子過得平淡，但踏實。
2005年，孫主任去世，我去送了他最後一程。
從殯儀館出來，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我站在門口，看著灰蒙蒙的天，想起孫主任當年在手術台上罵人的樣子，心裡有點酸。
但也隻是有點酸。孫主任活了八十多歲，走的時候沒受什麼罪，這在這個年代，已經是很好的結局了。
2012年，哥哥病了一場，心臟出了問題，住了半個月的院。
那段時間我天天往醫院跑。雖然我自己就是醫生，但看著哥哥躺在病床上，心裡還是急。
好在手術順利，哥哥恢複得也不錯。出院之後，他坐在陽台的藤椅上曬太陽，忽然跟我說：“小滿，你說咱爸媽要是還在，看著咱們現在這樣，得多高興。”
“肯定高興。”
“我有時候做夢，夢見小時候，你趴在桌上寫作業，我在院子裡劈柴，媽在灶間做飯，爸還沒下班。”他頓了頓，“醒了之後就想，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哥，日子是往前過的。”
“我知道。”他點了點頭，閉上眼，靠在椅背上，“就是有時候忍不住想想。”
我坐在旁邊，沒說話，陪著他曬了一會兒太陽。
2010年，我六十歲，正式退休。
醫院給我辦了退休儀式。我站在台上，看著底下那些年輕的麵孔，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穿白大褂、第一次拿手術刀、第一次上手術台的時候。
一晃，快四十年了。
退休之後，我偶爾去陳小軍的醫院看看。這孩子現在已經是省醫院的外科副主任了，當年那個蹲在手術室外麵哭的小男孩，現在也能獨當一麵了。
每次去，他都拉著我聊半天，聊病例、聊手術、聊中西醫結合的新進展。有時候聊著聊著，他會忽然停下來，說：“林姨，要不是當年你幫我媽，我可能連學都上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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