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睡到大中午才醒。
渾身跟散了架似的，昨晚射爽了，現在全身酸疼的厲害。
等吃了飯，先把山雞和兔子賣了，再去山上轉轉，爭取明日把虎幫的錢還了。
剛穿好衣服，楚母領著蘇清河走了進來，後者手裡端著一碗白粥，上邊撒了點鹹菜。
楚母把銅錢擱在床頭的破桌上：“今早你拿回來的兔子山雞，我讓清河都拿去集市賣了，兩隻山雞三隻兔子，換了五百文。”
才五百文？
現在身上才二兩銀子，加上這五百文，還差一半。
“娘，我不是讓你們留下兩隻自己吃嗎？咋全賣了？”
楚母搓了挫粗麻衣角，強笑道：“這年頭山雞野兔金貴得很，咱們窮苦人家哪舍得吃，能換幾文銅板，離那五兩的債就少湊一點，嘴裡少吃兩口，不算什麼。”
看著楚母和蘇清河那瘦小的身板，楚晨有些內疚。
雖說他不是原主，可原主造下的孽，他都看在眼裡，知道這些年這兩個女人是怎麼熬過來的。
楚晨把銅板收好，說道：“娘，等會兒我再上山一趟，看還能不能打到更值錢的。”
“還去？”
楚母皺起眉，有些不放心：“聽說月亮山裡頭有凶獸，前些日子一個煉氣期修士進山，到現在還沒出來，昨晚你是運氣好，咱不能再這麼冒險了。”
山上的獵物雖多，可哪是說想打就打的？
“娘，不礙事！”
楚晨寬慰道：“我就在荒地那塊，不往月亮山走，遇不到凶獸的，要是運氣好能多打些獵物，明日虎幫的錢就夠還了。”
見楚晨堅持，楚母悠悠地歎了口氣，叮囑道：“那你千萬要小心，獵物打不到就算了，保命要緊。”
說完走了出去，給小兩口留下一些私人空間。
蘇清河臉紅紅的地走上前，把白粥遞到他麵前：“你、你忙了一晚上，吃……吃吧。”
說是白粥，其實就是一碗米湯，可見楚家已經落魄到飯都快吃不起了。
楚晨端起來喝了一大口：“媳婦煮的粥，比福滿樓大廚煮的都好喝。”
蘇清河的頭埋得更低了，聲音輕如蚊呐。
“鍋裡還有，不夠我幫你盛……你進山小心點，我……我和娘在家等你。”
“好！”
楚晨抓起弓往外走：“晚上回來給你們帶肉吃，得把我媳婦養得白白胖胖的！”
蘇清河臉又紅了。
楚母不知什麼時候又探出半個身子，看著院門外那道遠去的背影，欣慰地道：“這孩子……倒像是真改了些。”
蘇清河低下頭，指尖繞著衣角，滿腦子都是楚晨臨走前說的話。
他說……要把我養得白白胖胖的。
楚母的目光落在蘇清河扁平的肚子上，忽然笑了：“要是他真改好了，等還了債，咱們家……也該添個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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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河的臉一下子紅到脖子根，害羞地跺了跺腳：“娘！你瞎說什麼呢！”
楚母笑嗬嗬地縮回灶房去了。
……
河灣村村口那棵老槐樹下，圍了一群人。
看到楚晨，正蹲在石碾上嗑瓜子的賴二眼睛一亮，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啐，陰陽怪氣地喊道。
“喲！這不是楚大少爺嗎，今兒又要去哪兒給你媳婦談買家啊？”
樹底下幾個婆娘捂著嘴笑。
幾個光屁股小孩追著跑過來，拍著小手反複嚷：“楚家郎，走得忙！拿著婆娘換銀洋！”
楚晨腳步沒停。
“楚家小子，你這是要去山上打獵？”見楚晨背著弓，一個大爺好奇地問道。
楚晨嗯了聲：“去山裡碰碰運氣。”
賴二跳下石碾，不屑地譏諷道：“喲，今天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楚大少爺不去花樓，居然還學人打獵，別回頭死在山上，屍首被野獸啃得稀爛，都沒人替你收屍！”
楚晨猛地回頭，冷冷地看著賴二。
賴二渾身汗毛唰地一下全部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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