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老槐樹底下，人比趕集還齊。
楚晨進月亮山這事，小半天功夫就傳遍了整個村子，全村的男女老少都來了。
“聽說楚晨進月亮山打獵去了？”
“不知死活，那地方是有名的埋骨山啊！那山上白骨成堆，一到夜裡，月光往山上一照，跟鋪了層銀似的，這才改叫月亮山。”
“可他昨晚不是打了幾隻山雞和兔子嗎？”
“你親眼看到他打了？月亮山經常有修士去曆練，說不定是他走了狗屎運撿回來的，今天進山，怕是骨頭渣子都不剩。”
“天都快黑了，人咋還沒回來，我看是真喂了野獸了。”
“可惜他那漂亮媳婦了，那……那是什麼？”
話還沒說完，那人突然看到遠處冒出個白點。
隨著白點越來越大，越走越近，他看清楚了。
是一頭白熊！正一步一步朝村子走來。
“熊！有熊啊！快跑！”
人群瞬間炸開了窩。
婆娘尖叫著抱起哇哇大哭轉頭就跑，男人們抄起鋤頭扁擔，腿肚子直打轉。
“不對！”
一個眼尖的村民指著白熊大喊：“你們看那熊底下有人！”
“楚晨，是楚晨！楚晨回來了，還打了一頭熊！”
楚晨背著一頭白熊一步一步走過來。
白熊實在是太大了，壓在他背上幾乎把他整個人蓋住。
遠遠看去，就跟一頭白熊自己走過來似的。
“楚……楚晨？”
看著渾身是血的楚晨，有人咽了口唾沫，心肝都在顫：“你……你打一頭熊？”
“嗯。”
“這……這得有三四百斤吧？”
“我看不止，最起碼五六百斤，你……你就這麼背回來了？”
“我的天，居然是白色的熊，這怕是凶獸吧？”
先前說楚晨走了狗屎運的人也閉嘴了。
開玩笑，這可是白熊，是凶獸！
據說熊膽還能入藥修煉，寶貴著呢。
哪個修士這麼大方，殺了熊不拿走，留給楚晨撿便宜？
至於說要倒立吃屎的那個，早就悄悄地縮進人群裡，大氣都不敢喘。
楚晨往人群裡掃了一圈，沒看到賴二。
不知道這孫子是不是看到他打了熊回來，怕下跪磕頭，提前跑路了。
就在這時，住在村尾的王石頭跌跌撞撞衝進人群，扯著嗓子喊：“楚晨！不好了！”
“虎幫的疤哥說你死在月亮山了，賴二正帶著他們從村尾朝你家去！說要把你娘和你媳婦綁了抵債！”
楚晨臉色猛地一沉，轉身就往家跑。
……
院子裡。
楚母張開胳膊擋在蘇清河身前。
“你們……你們還有沒有王法！光天化日闖進人家裡，你們再不走，我就要報官了！”
“王法？”
疤哥嗤笑一聲：“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今天楚晨死在山裡了，他欠的債，就得用你們娘倆來填。”
楚母渾身一僵，差點沒站穩。
“你說什麼？”
“楚晨死了。”
疤哥冷笑道：“我親眼看他進的月亮山，那地方連煉氣期的修士進去都出不來，就他一個廢物？這會兒，怕是連骨頭渣子都被野獸啃乾淨了。”
楚母眼前一黑，差點摔倒在地。
蘇清河趕緊扶住她，眼淚也跟著下來了：“娘！”
“不可能……”
楚母嘴唇直抖，用力地抓著蘇清河的手哽咽道：“他早上還好好的……還晚上回來給我們帶肉吃……”
她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昨天楚晨跪在院子裡說他改了。
今天早上還把獵物扛回來，說以後再也不會讓她們遭罪。
怎麼就說死就死了！
蘇清河的眼淚也控製不住的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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