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鳶寫字的手頓了一下,瞪了他一眼。
「沒空,將軍要是無聊,可以去找王妃送您的四個美人玩。」
顧九旌啞然了一會兒,反問:「這都過去多久了,她們早走了啊!」
聞鳶發笑,「沒呢,人還在城裡呢。」
顧九旌驚了,「怎麼還在城裡?賴上本將了不成?」
聞鳶搖搖頭。
這可不是她為難那些人,而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張嬤嬤她們要回徐州,就要有路引才能出城。
出城得去衙門辦路引,可是現在這種秩序崩壞的社會,大家都想多撈銀子。
於是,那些有點兒小權力的人,便會借著自己一點兒小小的權力,極大限度地去為難別人。
張嬤嬤在王妃的身邊伺候了半輩子,她哪裡會明白這些小人物的心理。
以往她在徐州,隻要搬出王妃,便有無數人上趕著巴結她。
可是這裡是兗州,兗州的官員可不覺得王妃會離開徐州大本營,來這裡。
因而,他們不僅不巴結張嬤嬤,還將她當成了一頭肥羊。
這也就導致了張嬤嬤在城裡住了好幾日,不是得到了「今兒人滿了」「今兒不上值」就是「今兒辦不了」。
至於為什麼辦不了,自然是沒使銀子打點呀!
偏生這些人也不明說,就這樣耗著張嬤嬤幾人。
過了快十日,才有人看不下去,「指點」了她們一通。
張嬤嬤氣得鼻子都歪了,想她可是王妃身邊的紅人,什麼時候遭過這樣的罪!
讓她去給為難自己的人送錢?不可能!
最關鍵的是,八個人以為來了將軍府能被聞鳶好吃好喝地供起來,本身也沒帶多少銀子。
她們吃住都成了問題,哪裡還有錢打點官差。
「她們現在正在找活兒乾呢。」可是年底了,各家都忙著關門過年,哪裡還有活給她們乾呢。
顧九旌嘖嘖兩聲,說實在的,他也討厭這些官差,光是聽聞鳶說,就想將這些人摁死在地上。
畢竟,他也是卑賤出身,最明白一件小事將一個人的心性磨沒,是多麼折磨人的事情。
但,這些是燕王妃的人,算了,聞鳶都沒特意吩咐使絆子,沒能活下去,是他們的造化不夠。
「鍾念兒那鋪子,就是燕王的手筆。」顧九旌的人蹲了一段時間,抓到了來送貨的人,但對方咬舌自儘,也沒法子。
自那之後,鍾念兒的鋪子就關了。
「我總覺得燕王還會有後手。」
「怕什麼,兵來將擋,老子擋在你前麵呢!」顧九旌捏住聞鳶的手,奪走她捏著的筆。
「夫人,這帖子有什麼好寫的,現在天都黑了,難道不該快些上床就寢?」
聞鳶惱火地推了推他,可惜推不動。
「今日不寫,明日還是要寫的,我快些寫完,明日還有別的事要做。」
「既然明日也能寫,做什麼一定要今日完成?」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歪理!照將軍的意思,明日還能活,今日乾脆什麼都別吃了。」
顧九旌哼了一聲,「夫人,咱們的口舌之爭不該放在這裡。」
聞鳶剛想問他放在哪兒,他便俯身堵住她的唇,叫她明白了顧九旌話語中的「口舌之爭」。
聞鳶又羞又惱,「聖人若是知道你這樣曲解這些詞,一定氣得掀了棺材板!」
「聖人才不會和我這種沒讀過多少書的人計較呢。」顧九旌半點兒也不在意,繼續在「攻城略地」。
好些日子沒有親密,聞鳶還真的受不了他的攻勢。
連退了好些,直接城門失守,叫顧九旌直搗黃龍,長驅直入。
聞鳶氣惱地在他的肩上咬了一個又一個牙印,偏生這人皮糙肉厚,她使夠了力氣,對方都沒能破皮,叫她更加生氣了!
這一晚上,聞鳶沒能寫完帖子,也沒能睡個好覺。
她甚至看到了淩晨的雪花飄飄揚揚落下的場景。
顧九旌這廝還惡趣味地感慨:「可惜夫人身子嬌弱,不然雪地裡也是一番不一樣的滋味。」
聞鳶當即一腳踹在他小腹上,叫他知道什麼叫老虎不發威,別當她是病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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