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家眾人已經在議事廳等著聞鳶,聞父是知道顧九旌的身世的,聞家其他幾房還不知道。
幾房的家主在廳中踱步,「這燕王真是雞賊,明知道顧家人都死絕了,現在散播這樣的言論,不就是讓顧九旌沒辦法自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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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臟水,誰能證明?顧家主又不能從地裡爬出來,說『這就是我兒子』。」
聞鳶踏進屋子裡的時候,聽到的便是自家二叔這樣的話。
她心想,還好顧家主不能從地裡爬不出來,不然就是指認顧九旌了。
「鳶鳶回來了!快快,你和叔叔們說說,這事是真是假?」
聞鳶坐定,「是真是假重要嗎?這有不能改變我們和他綁在一條船上的事實。」
聞竑摸了摸下巴,「如果是真的,那顧九旌真的非常厲害啊!他做的事情,在常人眼裡,是大逆不道,是顛倒綱常。
但是在我看來,他這是打破了思想的禁錮,做了常人做不到的事情啊!
姐,你想想,一個從小就是奴隸的人,按理來說,早就已經接受了自己是努力的命運。他們就像小狗,出生就知道自己是狗,不可能變成人。
但是他不一樣啊!他竟然想到殺掉主子,還冒充對方的身份!」
聞鳶:「......」
這是什麼值得欽佩的事情嗎?她感覺聞竑眼裡的崇拜都快溢出來了。
「胡說八道些什麼呢!」聞家二叔嗤了一聲,「他從小腦子就不正常,鳶鳶不要理會他。」
「鳶鳶說得不錯,真相是什麼對我們來說,對燕王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聞家現在和他綁在一條船上,我們不能讓顧九旌因為這件事毀了聲譽。」
「燕王想能到用這件事發難,手上必定有證人。這證人,隻怕和顧九旌還有深仇大恨,不然他很容易為了利益而反水。」
聞鳶想了一會兒,顧九旌那人對自己的身世那麼在意,甚至還在老家安排了人,反是想打聽他身世的人,都被他處理了。
那他想要殺幾個知道他身世的人,會很難嗎?
那漏網之魚......
不!那不是漏網之魚!那是顧九旌故意放出去的餌!
這世上沒有密不通風的牆,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可能會成為燕王拿捏他的把柄,所以,他很早就布了局。
他故意在老家殺人,再「無意」放走一兩個知道他身世的人,讓這些人落進燕王的手裡。
燕王自認拿捏著他的「把柄」,對他的忌憚就會變少。
哪怕他大權在握,在燕王的眼裡,他就是個奴隸。
不過是從顧家的努力,變成了他燕王府的奴隸。
想到這裡,聞鳶心驚肉跳。顧九旌真不愧是個瘋子,竟然早早就用自己的身世布局了!
而她,竟然才想到這一層。
她抬手按了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對幾個叔叔們說:「這件事,可能早就在將軍的預謀之中,我們隻要等著結果就好。」
她的話,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鳶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聞鳶默了一會兒,她自然不可能將顧九旌的身世告訴幾個叔叔們。
「我仔細想了想,顧九旌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給自己留這麼大的一個把柄。最大的可能,就是這個把柄,是他遞出去的。
燕王自認拿捏了他的身世,就能讓顧九旌為自己所用,孰不知,這是顧九旌故意為之,要的就是燕王放鬆警惕,讓自己藉助他的勢力,發展自己。
而且,我們到現在為止,還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人。」
「誰!」
「燕王側妃,顧冉。」
眾人立即明白過來,顧冉可是顧家人啊!她和顧九旌可是姑侄關係,如果顧九旌是奴隸的話,她這個親姑姑怎麼可能不知道!
所以,真相就是,這一切都是燕王的陰謀!
「按鳶鳶的想法,那這位燕王側妃,豈不是凶多吉少了!」
「是啊!如果燕王殺了這位側妃,再讓她留下個遺書,說顧九旌是家妓之子,這一切就都完了。」
聞鳶捏著手帕,她也在擔心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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