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
“你發燒了,起來吃藥。”
男人低沉的聲音一直在季青棠耳邊吵吵鬨鬨,吵的她忍不住皺眉,想抬手賞男人一個小巴掌,結果手臂用儘全力都沒能抬起來。
謝呈淵似乎察覺到她的動作,主動抬手拉起她的手臂往自己臉上貼貼。
“兒子把藥拿過來,我喂你媽媽喝。”
兩秒之後,季青棠感覺泛著苦苦藥香的小藥丸被塞到嘴裡,她下意識想吐出來,卻不想提前被的謝呈淵察覺,直接灌了一口甘甜的水進來。
沒法,她隻能被迫咽下,然後感覺嘴角被人親了一下。
她忍不住用力睜開眼睛,對上男人那雙鋒利漂亮的眼眸,兩人對視。
她說:“趁我病占我便宜。”
季青棠本就生得精致漂亮,臉頰此刻燒得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潮紅,長長的睫毛無力垂落,說話的聲音小得還不如蚊子的嗡嗡聲。
好在季家的人聽力都非常驚人,她聲音再小他們都能聽見。
謝呈淵和三個孩子都守著她,視線緊緊落在她身上,時刻關注著她的反應。
不過季青棠現在確實有點不太好,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軟綿綿地倚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不占便宜,隻是想喂你藥,藥還沒吃完,不吃就隻能去衛生院打退燒針。”
謝呈淵俯身,小心將她從炕上打橫抱起,動作輕得仿佛怕碰碎她一般。
她頭輕輕靠在他臂彎裡,呼吸淺淺帶著灼熱的溫度,眼皮重得幾乎睜不開,整個人透著一股易碎的柔弱。
“乖,張嘴。”
謝呈淵一手穩穩托住她,另一隻手接過呱呱端著溫熱的藥碗,用小勺舀起藥汁,遞到她唇邊,低聲哄著她慢慢咽下。
她勉力微微張開唇,湯藥滑入喉嚨,身子依舊虛軟,隻能任由他托著,單薄的身子依靠在他懷裡,連顫抖都輕得幾乎看不見。
季青棠記不清自己吃了多少次藥,她又困又累隻想睡覺,睡夢中能感受到謝呈淵和三個孩子輪流進來躺在她身邊守著她。
隨著吃藥的次數越來越多,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也越來越輕鬆,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能睜開眼睛。
眼皮跟粘在一起了一樣,四肢也沒辦法冬,無力的躺著,任由謝呈淵給她擦洗身體,往上麵的肌膚塗塗抹抹。
眼睛沒辦法睜開,四肢也沒辦法動,她便放任自己沉睡,睡了不知道多久,突然有一天,她忍不住伸了個懶腰,打了一個哈欠,然後睜開眼睛。
房間還是自己的那個房間,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氣味也是她最熟悉的氣味。
季青棠動了動身體四肢,渾身都是能量,舒服!!
伸出去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一個溫熱的手臂,扭頭一看,是一個長得和謝呈淵極其相似的少年趴在她枕邊,眼下青黑,睡得十分沉。
被她猛地戳了一下也不見醒,反而抓住她的手,輕柔地按了按,嘴裡還呢喃著說:“媽媽不難受。”
呱呱的一舉一動都像是習慣了,就算睡著了也是習慣性地哄她。
季青棠忍不住笑了笑,轉身捏捏兒子的臉頰,軟綿綿的,一點也不像他的身高和硬朗的五官。
貓似的小動作讓呱呱從睡夢中清醒起來,一睜開眼睛就看見自家媽媽正笑意盈盈地盯著他看,沒幾秒又閉上了。
呱呱冷下臉,不開心地皺眉,確定自己肯定是在做夢。
他歎了一口氣,抓著媽媽的手安安靜靜守著,眼睛一眨不眨落在媽媽臉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緊接著,他忽然看見媽媽的睫毛輕輕顫動,再次緩緩睜開眼,他猛地一怔,瞳孔微微放大,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景象。
愣了短短一瞬,驚喜才猛地湧上來,眼睛瞬間亮得像落了星光,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媽媽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他的聲音很低,怕驚擾到剛醒的媽媽,不敢大聲呼喊,隻是微微往前湊了湊,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意,目光牢牢鎖著,裡麵盛滿明顯的歡喜,還有一絲懸著的心終於落地的輕鬆。
季青棠還沒來得及回答兒子的話,就看見兒子猛地蹦起來,轉身往外麵衝去。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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