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影子從門縫裡鑽進來,踮著腳走了兩步,停在床邊。
屋外的月光漏進來,照在她臉上。
陳曉曉低著頭,看著床上睡著的男人。
她站了好一會,慢慢蹲下來,湊近了看他的臉。
然後她又靠近了一些,嘴巴抿成一條線,心跳咕咚咕咚的。
她飛快地低了頭,嘴唇觸碰嘴唇,輕觸即分。
她蹲在原地,心跳許久都未平靜。
見他沒醒,才慢慢站起來,繞到床的另一側。
陳曉曉側身躺下,往裡靠了靠。
……
天亮的時候,劉海生悠悠醒來,發現身邊空無一人。
“怎麼感覺昨天好像有人抱住我了?”
他昨天晚上不知怎麼就睡著了,還迷迷糊糊感到有人的手在摸他。
劉海生沒再糾結,穿好衣服下了樓。
廚房裡隻有蘇燕一個人在乾活。
“醒了?粥在鍋裡,自己吃。”
“蘇姨,曉曉呢?”
“一大早就去你那屋了,說是要看看工人乾得怎麼樣了。”
“小朝也走了,說是要去鎮上找他女朋友。陳軍更是天沒亮就出門了,也不知道發什麼瘋,亢奮得跟打了雞血似的。”
劉海生給自己盛了一碗粥,沒說話。
他大概知道陳軍亢奮的原因。
昨天晚上那幾條海帶養殖的方法,雖然在後世就是普通的知識。
可在這時候,卻是不可多得的先進技術。
喝了粥,劉海生把碗洗了:“蘇姨,我也出門了,去木屋那邊看看。”
“去吧。”
劉海生出了陳家,沿著村道往木屋走。
遠遠的,就看見自家那間木屋門口坐了一個人。
一個身穿藍底褂子的中年婦女,身邊擱著一輛嶄新的二八大杠。
她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後座,手裡磕著瓜子。
陳曉曉站在門口,抱著胳膊,一副女主人模樣,臉上沒什麼表情。
李嬸,也是村裡的媒婆。
見劉海生走來,她吐出口中瓜子,將剩下的瓜子收回兜裡,迎上前兩步:
“哎呀,海生啊!可算見著你了!我等你老半天了!”
她說著,又回頭衝陳曉曉擺了擺手:“曉曉姑娘,你忙你的,我跟海生說句話。”
陳曉曉沒動,反倒湊近了盯著李嬸:“有什麼事不能讓我聽聽?”
媒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後她直接說道:“海生啊,我跟你說正經事。”
“副村長家的女兒,今年二十一,模樣周正,家裡在鎮上還有生意,人家可是托了我好幾回呢!”
她話還沒說完,陳曉曉擋在中間,語氣強硬:“李嬸,你回去跟那些人說,海生有女朋友了,以後不用來!”
媒婆張了張嘴:“曉曉姑娘,這……”
“還有!”
陳曉曉往前壓過去:“以前海生住破木屋,被一家子拖累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來給他說媒?”
“現在他賺了錢、分了家,一個個倒是來得勤快!”
李嬸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訕訕地看著劉海生,似乎在等他開口。
劉海生站在那兒,雙手插兜:“李嬸,你回去吧。我以後隻會有曉曉一個,你不用浪費時間了。”
李嬸心裡歎息一聲,她早就知道結果會是這樣。
若不是副村長那邊給了大價錢,她也不會來這說媒。
她騎上二八大杠,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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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人走遠了,陳曉曉忽然回頭,一把抓住劉海生衣領,仰頭看著他。
劉海生伸手,一把把她摟入懷裡:“你剛剛那樣子,真可愛。”
陳曉曉這次沒掙紮,氣鼓鼓的說道:“還不是那個媒婆!你都有女朋友了!她還來說媒!真不懂事!”
“是是是,她不懂事!”
劉海生低頭在她額頭親下:“還是我家曉曉最懂事。”
陳曉曉把臉埋進劉海生胸口,不再說話。
兩人就這麼抱了一會,劉海生腦子裡忽然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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