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金為官多年,瞬間就聽懂了。
他先是看了一眼吳長貴。
然後馬上接過話頭:
“沒錯,就是這樣!全部都是這家夥乾的!”
此話一出,吳長貴的嘴唇瞬間哆嗦起來,麵如死灰。
他完全不敢辯駁,隻能心道自己完蛋了。
吳長貴害怕處罰,但更害怕宋金!
他最後隻能說出一句:“是……是我乾的。”
此話一出,吳長貴渾身沒了力氣,倒在地上。
然後,宋金開始老練地和稀泥、拆分罪名。
把“軟禁學生”“扣押信封”兩件事推給校長。
把“泄題”推給吳長貴。
兩件惡性大事,被他硬生生拆成了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試圖淡化過關,把影響抹平,讓自己兒子脫身。
劉海生沒有再理會宋金的辯解。
他眼神移開,落在了遠處那道模糊的車轍上。
他剛才其實看見宋天明了。
可是,就算搞垮一個宋天明,又有什麼用呢?
宋金依舊還是所長。
如果他逼著賀奇把宋金也搞掉,那就不是“幫個忙”了。
那是讓賀奇跟一個在任乾部正麵翻臉。
一個是順手幫個忙。
一個是拿自己的交情去替別人賣命。
賀奇憑什麼?就為了一條姥鯊和黃唇魚?
最好的結果,就是借著這一次機會,嚇一嚇宋金,讓他從此以後投鼠忌器,約束好自家的兒子。
同時,自己手裡握著宋天明的作弊證據。
就算宋金之後想要鬨事,他手裡也有把柄。
而且宋金也不知道他跟賀奇的具體關係,這很有利於劉海生扯虎皮。
事已至此,王寒也打斷宋金的辯解,接過話頭,給這件事定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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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結果是:
校長被撤職。
鑒於陳曉曉並未出事,事件嚴重性不高,調去後勤崗位,並通報批評。
吳長貴嚴重違紀,撤銷其教務乾事職務,在係統內部記大過,取消所有評優晉升資格。
本次財會考試相關的工作,永久禁止參與。
同時情節已經觸碰紀律,上報到鎮裡,後續根據調查的結果,可以進一步做降薪處理。
宋天明,依仗父親的職權橫行鄉裡、欺壓群眾、惡意乾預基層事務、惡意脅迫他人。
取消他本次財會進修班的結業資格,本次考試直接作廢,不許再參加這一期培訓。
並在全鎮內部進行通報批評,記入個人檔案。
原本打算安排給他的體製內崗位,直接取消錄用。
由他的父親宋金做連帶檢討,財政所內部進行自查整頓。
先行進行通報,後續的處理另行通知。
其餘連帶參與這件事的守衛和乾事,全部當場勒令停職,馬上清退出進修學校,不再聘用。
這件事就這樣告一段落。
賀奇坐上車離開了。
臨走之前,他特意說了一句話:
“小夥子,你很不錯,之後咱們再聯係。”
王寒和宋金聽了,心裡略微有些疑惑。
這怎麼看都是一個漁民啊?怎麼就跟賀奇攀上了關係呢?
劉海生的心裡清楚,這是賀奇在說打漁的事情。
他趁著這個機會躬身說道:
“恭送賀老,之後必定會登門拜謝。”
王寒和宋金順勢說了幾句“一表人才”“這件事情必定會處理好”之類的話。
隨後王寒先一步離開了,說有案件要處理。
走之前,王鎮長看了宋金一眼:“宋所長,你兒子的事,明天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帶上你的檢討。”
宋金尷尬的笑,隻能連連點頭。
王寒離開後,宋金則把吳長貴和校長拉到一邊,說著悄悄話。
周圍的雨下得很大。
劉海生也聽不清楚他們說的到底是什麼。
隻看到,吳長貴和校長的臉上,不再是哭喪著的樣子,可也稱不上開心。
隻能說,宋金應該是付出了什麼東西。
隨後宋金也離開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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