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次皆敗。
他睜開雙眼，轉頭看向龜靈。
“你當時試了幾次？”
龜靈想了想。
“大師兄讓我喚醒第一粒，我就喚醒了。”
多寶嘴角動了一下。
這個答案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你方才少講了一段口訣？”
“沒有。”
“藏了行氣路線？”
“這門功法根本不走經脈。”
“那為何我不成？”
龜靈看著他，認真答道：“可能你不是龜。”
多寶無言以對。
這句話聽著敷衍。
偏偏很有道理。
神龜鎮獄勁並非一部誰都能照搬的煉體之法。
它以龜靈的先天根腳為基，以她的肉身本源為種，更將她多年的水之法則融入其中。
換一個人，哪怕聽到完整法門，也隻能學到空殼。
廣成子當眾偷學，不是林玄故意留手。
而是這條道，從一開始就沒有給他留門。
“大師兄不是創出一門功法。”
多寶看向碧遊宮後方的雲霧。
“他是替你開了一條大道。”
這兩者完全不同。
功法有跡可循。
大道卻隻屬於修行者自身。
能根據一人的根腳、性情和大道，片刻補全一條前所未有的修煉之路，這種眼界已經不能用境界衡量。
多寶自問寶物見過無數。
可林玄今日展現的手段，已經超出了他見識的範疇。
龜靈卻沒有多想。
“大師兄當然厲害。”
她將番天印托在掌中，嘗試以神龜微粒感知其中的不周山氣息。
十六粒微粒同時發出轟鳴。
番天印內部，一道山嶽虛影緩緩顯化。
那是昔日撐起洪荒的不周神山。
哪怕隻剩半截，依舊殘留著頂天立地之意。
龜靈的心神落在山下。
她沒有嘗試推動，也沒有與其對抗。
神龜負海。
山嶽鎮世。
二者皆為承載。
“原來如此。”
龜靈閉上眼睛。
她胸口深處，一粒沉寂的血肉開始震動。
咚！
第十七頭神龜踏出歸墟。
新生力量衝入四肢，鬥法台上的碎石同時懸起，番天印表麵山川流轉，竟主動縮小一圈，落入龜靈掌心。
多寶猛地起身。
“又突破了？”
龜靈睜開眼，握住番天印。
廣成子留下的最後一層元神烙印，當場破碎。
昆侖方向，一道微弱氣機隔空斷開。
番天印徹底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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