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 章 當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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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華你個頭！！！”
“你個小王八羔子！”老王頭笑罵了一句，大煙袋鍋子差點抽王振華臉上。“你二爺我叫王守誠，字振邦，你叫振華？咋的你起這名那是想跟我平輩兒？”
鬨了個大烏龍，王振華也沒糾結兩個人誰是正宗。
雖然說按理來說都改革開放了不講究字了。
自己這個是名，二爺那個是字，算了王二爺歲數大，讓給他吧。
反正二爺他也不出村，倆人各論各的。
王二爺收回旱煙杆在炕沿上磕了磕，火星子濺在土坯地上，他是卷煙也抽煙袋鍋也抽基本上通用一個不浪費一個更便捷。
“咋的，你小子意思是回頭見著你金聲三爺的牌位，你叫哥還是叫爺？”
“要不我給你寫上咱是一個輩的？”
王振華訕訕一笑，有點怪尷尬的。
心說這名兒是現代人爛大街的好名字，誰知道跟您老撞上了。
但他嘴上也不饒人，幾乎就沒有這個時代的敬畏：“二爺，您都六十多了，我管您叫聲爺，咱爺倆各論各的。”
“到了外頭我報王振華，再說了，您們那是字，現在都不興這個了，您還是您的王守誠，不礙事兒。”
“你個小王八羔子……”
“二爺，擱咱村可不興罵這個……”
“你娘了個腿的。”王二爺嘬了口煙，斜眼瞅著他：“你小子這三天跟換了個人似的，嘴皮子也溜了，拳腳也硬了。金聲要是天上有靈，看見你這一手，怕是也能合眼了。”
嗨，實際上身子還是那個身子隻不過發力方式不一樣。
但這東西解釋起來又太麻煩，就像同樣一個英雄召喚師水平不一樣，表現出來的實力那就是天差地別。
很難說是誰的問題。
煙也磕搭沒了，老頭索性站起身來，從炕櫃最底下摸出一個藍布包袱，層層打開，裡頭是一套疊得板板正正的藏藍色中山裝，四個兜，扣子是塑料的，雖然舊，但洗得乾乾淨淨，沒有補丁。
“這是你金聲三爺當年留在家裡的，說是穿不上了，讓我給收著。你拿去穿，明兒燕京來的人看著也體麵。”
“別丟臉，讓人看了還以為咱王村吃不飽飯養活不起你，還得出去刨食呢。”
王振華接過衣服，入手粗糙，是的確良的料子，擱後世不值錢，也就農村老頭會穿。
但這年月能穿一身沒補丁的衣服出門，那已經是十裡八鄉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上輩子他爸說八十年代還不少人光屁股，或者兄弟倆穿一條褲子的呢。
這年頭物質方麵雖然不富裕但是人與人之間的精神麵貌確實是後世沒法比的。
“還有這雙鞋。”二爺又從櫃子裡摸出一雙黑色燈芯絨麵的布鞋，千層底，納得密密實實，“你那雙露腳趾頭的就別穿了，到了燕京，給咱王村丟人。”
王振華把鞋穿上，大小正合適。他活動了一下腳趾頭，不但鞋碼正好，燈芯絨也比單布麵要暖和不少，這下好了終於不用在黃土裡刨食兒了。
二爺又從抽屜裡取出一張蓋了紅戳的紙，慎重地填上王小虎的名字遞過來：“介紹信給你開好了，你願意改名上燕京城裡改去，擱王村，你就隻能是王小虎。”
“就寫你是王金聲的孫子，自幼受他點撥，深得八極拳真傳。燕京那邊認的是真本事，不認戶口本。”
“孫子？二爺，換個行不…”
“咋的還真想跟我一個輩啊？”老頭眼珠子一瞪，“你小子倒反天罡怎麼著？”
“得，你也別去了，我王家砍鬼子大刀呢，我剁了你個不孝子孫……”
老婆子看不過去眼給了王振華兩下，“他一個孩子跟他較什麼勁。”
老頭緩了半天氣，“滾滾滾，你個小王八犢子，娘了個腿的，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小子這麼氣人呢？”
“介紹信拿好了，水平要是不行被人刷下來了，也別怨二爺沒給你出力。”
老頭嘴上說著，倒也沒耽誤正事。
老頭用力地按下了一個紅手戳，這算是蓋章認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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