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 章 被蘇聯體操毀了的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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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在什刹海工作了幾十年的老劉是見過拳擊的，隻不過年代太久遠，受蘇聯影響太深，對抗性比賽五十年代就被禁止。
主要原因是建國之後，為規避鬥毆風險，哪怕傳統武術也是主推套路表演為主，實戰對抗項目長期的停滯。
後來更是采用了蘇聯援助的方式，大規模的融入了現代體操和芭蕾舞蹈的模式。
那還是1956年，國家把武術項目列為了表演項目。
老劉清楚，武術隊這幫小孩練的競技武術到底是個什麼底色，可以說他的設計之初就不是為了對抗而設計的。
這本身就是表演項目，看的是演練水平，動作質量，難度技巧是否嚴謹達標。
實際上就是掛著武術名頭的體操。
至於民間流傳的傳統武術，是有保留技擊的傳統屬性，但實際上那都是為了上陣殺敵，也不是為了比武擂台而存在的。
理論上民間的傳武需要配兵器，老劉年歲大見識多，實際上比吳斌的資曆要老的多。
最起碼中央國術館那些民國高手他就是見過的，但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快的拳法。
拳擊？老劉咂巴了一下嘴，民國時候的西洋拳也達不到這種程度。
吳斌是63屆北體大的畢業生，他則1958年就在什刹海體育場上班，然後又來到這裡。
學校的牌子改來改去，現在則是以燕京業餘體校為主但老人都知道是什刹海也是它業餘體校也是它。
眼前這小子，八極拳小架倒是沒毛病，就是這後麵的拳法？
簡直太快了！
那兩隻拳頭像雨點一樣砸在空氣裡，左刺右直、擺拳勾拳，銜接之間幾乎沒有停頓還能配合著呼吸。
更讓老劉心驚的是那步法——不是傳統武術裡那種整整齊齊的趟泥步、八卦步，而是一種他從來沒見過的動態走位。
前滑、側閃、環繞，腳步又碎又密，整個人像一根被壓到極限又突然彈開的彈簧，隨時能朝任何一個方向爆發出去。
老劉在武行裡混了三十多年，見過的拳種沒有上百也有幾十。
太極拳的纏絲勁、形意拳的崩拳、八卦掌的遊身掌、八極拳的沉墜勁，他都搭過手，特色是各有特色，但眼下那還有特色全是效率……
這小子打的這套東西——或者說這套"打法"——跟他見過的所有門派都沾點邊，又哪家都不完全像。
所以一時間驚訝之下才會不自覺的出聲，以至於驚到了練拳的王振華。
他隱約能看出來，那些拳法裡有一些八極的架子和形意的影子，但更多的是讓他完全感到陌生的東西。
王振華眼神一凜，猛地轉頭。“老劉？啊，不劉師傅？你在那站著乾嘛？”
老劉被這一聲喊回了魂，端著盆走過來，在庫房門口的台階上，把鐵盆擱在腳邊，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王振華一遍。
“你剛才打的是什麼拳法……這？誰教你的？”
王振華心裡咯噔一下。他剛才想事情想得入了神，打完小架之後順手又來了一套空擊組合。
完全忘了自己是在1979年的什刹海體校，這年月的搏擊還處於禁止狀態，更忘了門口可能有人。
他想了想，找了個最穩妥的說法：“沒誰教。自己瞎琢磨的，閒的沒事打著玩。”
“瞎琢磨？不對不對！”老劉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你剛才的拳法擊打的方式，步法的走位，甚至呼吸節奏的控製——這都是有章法的。”
“不是沒有套路，隻是更簡單更直接。”
王振華撓了撓光溜溜的腦殼，不知道這年月練這個犯不犯法，猶豫了片刻還是想岔開話題：“那個劉師傅，這麼晚了，您還沒睡啊？”
老劉沒接他這茬，隻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歎了口氣：“你小子，藏得夠深的啊。”
王振華歎了口氣，“我也沒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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