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薅住壯漢頭髮的手又用力提了提，那壯漢本就禿嚕的頭髮差點沒被全薅下來。
見楊辰壓根沒打算放過他們，壯漢趕緊哀求：「哥，我們……我們知道錯了哥，我們再也不敢了。」
楊辰麵無表情地問：「他們欠了你們多少錢？」
「三……三十萬。」
「你胡說！我明明就借了你們十八萬，才半個月不到，你們就說三十萬了！」琴書妍的母親捂著被打腫的臉，又氣又急地喊道。
楊辰目光一沉，轉向壯漢：「是這樣嗎？」
「是……不是……我們……我們也要有利息才能生活，不可能借多少還多少……」壯漢被楊辰薅著頭髮，歪著腦袋，說話都不利索。
「這事二十萬能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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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十萬？」壯漢瞪大眼睛，顯然沒想到楊辰會開出這個數。
楊辰點頭，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給你們兩萬利息，能了，你們現在就可以走。要是不行，那今天誰也別想離開。」
壯漢看著楊辰那張沒有任何情緒的臉，知道今天踢到了鐵板。
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可那一身力氣和狠勁，絕非善茬。
他咬了咬牙，最終不甘地點頭：「行，拿錢。」
楊辰轉頭看向琴書妍的母親。
張小芬一臉為難，雙手絞在一起，聲音裡滿是為難：「我們……我們現在也拿不出那麼多錢，給我們一個月時間，一個月之內肯定能將錢還給你們。」
「什麼？」壯漢表情不悅。
結果楊辰手上微微用力，又往上提了提，問道：「不行嗎？」
「行，一個月就一個月。」壯漢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趕緊答應。
楊辰鬆開手：「滾！」
幾人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慌不擇路地跑了出去。
楊辰不把事情做絕，甚至還留了兩萬塊錢的利息，是因為他總有不在琴書妍母女身邊的時候。
把事情做絕，不是在幫她們，而是在害她們。
他一個人不可能時時刻刻守在這對母女身邊，萬一這些高利貸回頭報復，遭殃的還是琴書妍和她媽。
幾個壯漢跑出去之後，琴書妍立刻跑過來，一把投進楊辰的懷裡。
「楊辰哥哥……嗚嗚嗚……」
她哭得梨花帶雨、淚眼婆娑。
十八歲的琴書妍已經長得亭亭玉立，少女的身段纖細窈窕，白色T恤下是青澀卻初具規模的曲線，淺藍牛仔褲包裹著修長勻稱的雙腿。
她這麼投在楊辰懷裡哽咽抽泣，柔軟的身子微微發顫，發間淡淡的清香鑽進楊辰的鼻腔，讓他多少有點不知所措。
而且這還是當著她媽的麵。
楊辰的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放。
琴書妍纖細的手臂緊緊環著他的腰，小臉埋在他胸口，淚水洇濕了他的衣襟，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服傳來。
她的肩膀一抽一抽地，整個人像受驚的小鹿一樣往他懷裡縮，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楊辰哥哥」，聲音又軟又黏。
「小辰，謝謝你，要是沒有你，今天我們母女倆可就真的活不成了……」琴書妍的母親說到後麵也哽咽起來，眼眶通紅，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嬸，你別這麼說，大家都是鄰居，相互幫助是應該的。而且以前我媽還住這裡的時候，你們都沒少幫她忙。」楊辰終於把手放下來，輕輕拍了拍琴書妍的後背，動作有些僵硬，卻帶著安撫的意味。
琴書妍的母親自責地抹著眼淚：「唉……這事都怪我，要不是我，小妍也不會受這麼大的委屈。」
「嬸，這是怎麼回事啊？你怎麼會去借高利貸呀？」
琴書妍的母親哽咽著解釋道：「你叔前段時間不是在工地被鐵架砸斷了腿嗎？截肢和治療都需要錢，我也是笨，被人忽悠，稀裡糊塗地就借了這十八萬，沒想到這竟然是高利貸。」
「琴叔被砸斷腿不是有賠償嗎？」
「哪裡有什麼賠償呀？工地那邊以各種理由推來推去，從下到上，把我們母女當皮球踢，去找了好幾次，就是一直拖著不給，我們也是沒了辦法。」
「可惡！」楊辰氣得攥緊拳頭。
琴書妍這時候才從他懷裡退出來，抽泣著，兩眼淚汪汪地抬頭看向楊辰。
清澈的大眼睛哭得紅腫，鼻尖泛著粉，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她感激地說：「楊辰哥哥，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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