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死道友不死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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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所有糧食落地為安，大家才陸續睡下。
除了兩個不知事的小孩，次日清晨，他們的精神頭都不太好。
鐘蓮英信守承諾，中午特意提前趕回家做饅頭。
先是舀了滿滿幾大碗玉米麵，又往裡加了三四斤的白麵，放在溫水上醒發，統共蒸出來三屜二合麵的饅頭，堆在簸箕上很是壯觀。
饅頭拳頭大小，捏在手上沉甸甸的，掰開卻很暄軟，氣孔密密麻麻，按下去還會回彈。
咬下去滿口都是玉米的香氣，細細咀嚼過後回味甜滋滋的。
就著桌上的大蔥炒雞蛋，每個人吃得停不住嘴，一個饅頭剛吃完就把手伸向下一個。
鐘蓮英節儉慣了，可不會讓他們真的放開胃口吃，每人分到的數量有限。
大人三個，小孩子兩個，剩下的留著明天吃。
晚上全都餓著。
沒錯，就算是獲得一筆意外之財，她仍然堅持一天吃兩頓，生怕把胃口給撐大。
誰知道饑荒要持續多久，這些糧食關鍵時候能拿來救命，可不能幾頓就給造完了。
其中兩袋大米沒有脫殼，保存的時間能比麵粉長，按理說是不著急吃的。
誰讓沈空青閒不下來，又開始往外冒壞水呢。
她湊在沈決明身邊，給他出主意，“小叔，你說雞肉燒土豆是不是配大米飯才香啊。”
“配啥都香。”他點頭，一句終結話題。
沈空青氣得揪他的頭發，沈決明裝模作樣叫喚兩聲，斜著眼看她，“怎麼，這是又饞上米飯了？”
“是啊，好久沒吃了，要不你拿一袋去加工。”
他往後微微退一步，連忙搖頭，“不成，你奶奶知道了非得揍死我。”
“大不了就挨頓揍嘛，你從小到大又沒少挨過，大家都說你可抗揍了。”
“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見他有暴起的趨勢，沈空青趕緊按著他的坐下，繼續勸說，“這樣，咱們來個君子協議，你讓我吃上大米飯，我保證給你抓隻雞回來吃，咋樣？”
沈決明動搖了。
沒開葷還好，開了葷，反而變得更饞，幾天不吃就老惦記著。
想到雞肉的香味，他下意識吞咽口水，“不能比你頭天帶回來的那隻雞小。”
其實養殖野雞的出籠的個頭都差不多，她第二次用來做叫花雞的那隻也不小。
但拿回家時已經做熟會縮水，帶給他的震撼遠沒有第一次見到那樣大。
沈空青點頭，“行，要是抓到小的就再補給你一隻。”
“成交。”
【收到建議，帶一隻野雞回家，是否接受？】
本就是她刻意引導出來的建議，她當然同意。
其實沈決明對她交代的事積極性並不高，或者說他之後就後悔了。
還是那句話，就算人到中年也會害怕來自母親的大笤帚。
沈空青也沒催他，等家裡的主食從饅頭變成雜糧窩頭，菜從炒雞蛋滑落到一成不變的小鹹菜時，他總算是坐不住了。
往常他倒覺得能忍，起碼比成天吃紅薯強。
但有雞肉在前頭吊著，他每次吃飯都要想起來一回，被勾起來的饞意遲遲無法消退。
連王三妮都在抱怨他晚上睡覺開始磨牙，不知道是夢見在吃啥好東西。
不能再等了。
他總算下定決心，反正今天地裡的活不多，上午加半個下午就能乾完，便提前回家去地窖裝了三十斤左右的稻穀，用背簍裝上腿著走到公社裡。
沈決明有個朋友叫李德昌，在公社糧站上班，分管著小型加工坊。
交過公糧後，村裡人得到的糧食並不是加工好的，所以舂米磨麵榨油之類的工序通常會送到公社處理。
糧站不是很大，前院是曬穀場和圓柱形的糧倉，後麵一排是給驗收員和保管員們住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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