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拿四百億做餌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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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聶衡睜眼，目光如炬，“高層隻給一個月。一個月內，你在天江挖出四百億去向，把韓家底牌掀翻。查清了，你帶韓家罪證回彥城，發改委副主任位子名正言順。查不清，你就是違規簽批、越權獨斷的貪腐分子。漢東保不住你，我也保不住。”
蘇晨走回藤椅前。他沒有坐下，從內襯口袋掏出折疊整齊的名單，推到聶衡麵前。
“這是什麼？”聶衡低頭。
“祁同偉在南方查長藤資本，截獲的核心名單。”蘇晨指腹壓著紙麵，“天江省內暗中為韓家洗走四百億的關鍵節點。三十七個名字，牽扯三家省屬銀行，六個空殼高新企業，兩個大型地下錢莊。”
聶衡抬起眼皮，眼底訝異未散。
“你早算到韓家會動手？”
“在漢東推平大風廠那天起，我就知道這盤棋遲早下到彥城。”蘇晨抽回手，“名單是我給天江省準備的見麵禮。”
聶衡盯著紙麵。乾癟嘴唇扯出複雜笑容。
“你父親當年有你一半算計，也不至於死在西北黃沙裡。”聶衡推回名單，“去吧。天江省的水比漢東深十倍。韓童是個笑麵虎。在江南水鄉，他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死得合情合理。”
蘇晨收起名單，理了理夾克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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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規矩。”蘇晨往外走，“我在前頭砸鍋，你在後頭補漏。”
“滾你的。”聶衡笑罵，“我這老骨頭還能替你扛幾回？”
蘇晨走出連廊，撐開黑傘。雨下得更大。院子裡的柿子樹在風雨中劇烈搖晃，剪去枯枝的主乾反倒顯出破除阻礙後的堅挺。
蘇晨跨出院門，上車。
商務車啟動，輪胎碾壓積水，駛向暴雨籠罩的公路。
車廂內，蘇晨拿出另一部未登記加密手機，撥通祁同偉號碼。
“蘇書記。”祁同偉聲音透出壓抑興奮。
“把人撒出去。”蘇晨看著窗外雨幕，下達指令，“目的地天江。一個月內，我要韓童手底那幾個錢袋子的全部底牌。不管用什麼手段，把水攪渾。”
“明白！我親自帶隊，先把長藤資本外圍代理人控製住。”祁同偉彙報。
“不碰外圍，直接查核心。”蘇晨語氣冷冽，“名單上三家銀行的行長，重點布控。一旦他們有外逃傾向，立刻實施跨省抓捕。”
“是！”
蘇晨掛斷電話，從公文包抽出一疊厚重卷宗。
這是天江省江南矽穀的全部規劃藍圖。表麵上看，那是代表國家未來十年的芯片製造中心。實際上，兩百家入駐企業中，真正擁有研發專利的不到十家。剩下的一百九十家，全是靠虛開科研發票套取國家補貼的吸血空殼。
這四百億漏洞，用光鮮亮麗的科技產業園包裝，成為韓家源源不斷的政治獻金。
漢東五年，他作為一把手，手握生殺大權。而現在，他成了一把剝離保護殼的尖刀，直插彥城最龐大的利益網。韓家底蘊遠超漢東門閥，天江省更是水潑不進的獨立王國。
商務車駛入高速匝道。前方收費站燈光在雨夜中閃爍。
蘇晨翻開卷宗第一頁，目光鎖定天江省發展改革委員會主任張泰的照片。
之前調研時，張泰曾低三下四求他手下留情，妄圖用金錢與人脈達成妥協。當時蘇晨嚴詞拒絕，張泰退了回去。現在看來，那不是退縮，而是轉身把刀遞給了韓家。張泰，正是韓家四百億資金流轉的第一道閥門。
一個月時間。
這三十天，將是比漢東掃黑更加凶險的搏殺。
蘇晨合上卷宗，扔在旁邊座椅上。他看向窗外重重雨幕，眼神冷硬如鐵。
他要在三十天內，把這座江南矽穀的虛假繁榮，連同背後的門閥巨樹，連根拔起。
商務車在夜雨中疾馳。雨刷器機械刮動，把擋風玻璃上的水幕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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