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新官上任想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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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蘇晨抓起桌上的礦泉水，轉身大步走出會議室。
門外的雨下得正大。蘇晨撐開傘，走進雨幕。天江省的鐵桶，在今天被徹底砸碎。遠在彥城的韓秉章，此刻應該也收到了方硯秋撲空的消息。這場跨越千裡的博弈，蘇晨憑借五年如一日的清白和毫無破綻的布局，贏得了最終的勝利。後續，他將帶著這份四百億的鐵證，正式踏入中樞。
祁同偉站在路邊的車旁，拉開車門。
“書記，專案組已經出發了。”祁同偉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去機場。”蘇晨收起傘，“回彥城。”
轎車啟動，輪胎壓過積水，朝著江寧國際機場疾馳而去。天江省的烏雲，終於被撕開了一條裂縫。
漢東省政府，第一會議室。
空調冷風開得很大，吹得桌麵上的文件嘩嘩作響。
許崇山坐在長桌主位，麵前擺著厚達三百多頁的《漢東省重大產業基金專項審計報告》。他戴著老花鏡，手指在紙麵上劃過，一行行看得很仔細。
李達康坐在左側，領帶扯開一半，水杯裡的茶水早就見了底。他盯著許崇山，胸膛起伏，手掌按在桌麵。
易學習坐在右側，手裡拿著鋼筆，在筆記本上畫著圈。
“許省長，這份報告我們看了兩遍了。”李達康終於按捺不住，率先開口，“您到底是什麼章程，直接給定個調子。京州高鐵二期工程每天睜開眼就是三千萬的過橋利息，工地上的機器停不起。”
許崇山放下手裡的紅藍鉛筆，摘下老花鏡，放在桌麵上。
“問題很大。”許崇山開口，聲音平穩，沒有情緒起伏，“我帶審計組核了半個月的賬。這247億的產業基金，不存在貪腐，不存在利益輸送。蘇晨同誌把個人操守做到了極致。”
李達康鬆了一口氣，剛想接話。
許崇山話鋒轉冷：“但從製度上看，這是一個怪胎。規模太大，兩百多億資金全憑省委一支筆批複；投向太集中，百分之八十砸在高鐵基建和宏芯科技幾個單一項目上；決策鏈條過長，資金從省財政下去，繞過地市，直接進項目部。”
許崇山拿起報告，在桌上頓了頓。
“這就是懸在漢東財政頭上的一把刀。”許崇山目光掃過李達康和易學習，“一旦任何一個環節資金鏈斷裂，或者宏芯科技的技術攻關失敗，漢東省的財政就會麵臨係統性崩潰。”
“做事情怎麼可能沒有風險！”李達康提高音量，“要絕對安全，就把錢全鎖在銀行金庫裡！高鐵修了一半，幾萬工人在工地上吃住，你現在跟我談係統性崩潰？”
許崇山看著李達康，絲毫不退。
“我是漢東省長，管著全省兩千多萬老百姓的錢袋子。我不能把老百姓的錢押在單向的賭桌上。”許崇山手指點著審計報告，“我的意見，產業基金暫停撥付。所有在建項目，除維持基本運轉的維護費用外，全麵停工。由省審計廳聯合第三方機構，進行為期六個月的全麵風險評估和整頓。”
“六個月？”李達康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停工六個月，單是違約金就能把京州市財政拖垮！供應商會堵門，農民工會鬨事！許省長，你這是在要漢東的命！”
易學習放下筆，看向許崇山。
“省長，達康同誌急躁了些，但說的是實情。”易學習語氣緩和，“這趟列車蘇書記已經把速度推到了三百碼。你現在直接踩死刹車，車廂會脫軌。能不能采取邊整頓、邊施工的方案？資金審批嚴一點，但源頭不能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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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崇山搖頭。
“帶病運轉，病入膏肓救都沒法救。”許崇山態度堅決，“規矩定下來，就要執行。沒有風險管控的投資，那是亂彈琴。六個月，一天不能少。出了亂子，我許崇山去向彥城請罪。”
李達康雙手撐著桌麵，死死盯著許崇山。他知道，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懂什麼叫變通，這人腦子裡隻有冷冰冰的數據和條例。
“散會。”許崇山拿起報告，轉身走出會議室。
門關上的那刻，李達康一腳踢在椅子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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