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上，胸口撞得生疼，香檳杯脫手飛出，碎裂在地。
動靜引來了附近的人。
腳步聲匆匆響起。
第一個衝過來的是薑硯之。他幾乎是跑著過來的，目光第一時間鎖住薑霧眠，將她從頭到腳迅速掃視一遍，確認她無恙，才看向趴在欄杆上、臉色慘白的林秋瓷。
“怎麼回事？”他聲音沉冷。
陸續有人圍過來。
林秋瓷喘息著，抬起頭，眼裡瞬間蓄滿淚水，指著薑霧眠，聲音顫抖：“她……她推我……她想把我推下去……”
眾人嘩然，目光驚疑地看向薑霧眠。
薑霧眠站在原地，裙擺微亂，手腕上有一圈明顯的紅痕。她垂著眼，臉色蒼白，睫毛輕顫，看起來脆弱又驚慌。
“我沒有……”她低聲說，聲音帶著哽咽，“是秋瓷姐姐自己沒站穩……”
“你撒謊！”林秋瓷哭喊，“明明是你抓住我的手，把我往欄杆上推！硯之哥，你要相信我！”
薑硯之沒說話。他走到薑霧眠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抬起。
那圈紅痕在白皙皮膚上格外刺目。
他眼神驟然冷冽如冰，看向林秋瓷。
“她的手腕，是你抓的？”
林秋瓷一噎。
“我……”
“我問你，是不是。”薑硯之聲音不高，卻壓得周圍空氣凝固。
林秋瓷在他的目光下，竟說不出辯駁的話。
“我……我隻是想拉住她，怕她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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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薑硯之打斷她，語氣毫無溫度，“是你先動的手。”
“不是！是她……”
“夠了。”薑硯之冷冷道，“林秋瓷，我看在許阿姨的麵子上，一再容忍你。但你似乎忘了這是什麼場合，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
他環視四周，聲音清晰：“舍妹年幼，性格溫順，從不會主動與人衝突。今日之事，孰是孰非，大家有目共睹。”
他頓了頓，目光落回林秋瓷慘白的臉上。
“薑家不歡迎搬弄是非，心懷不軌的客人。請你立刻離開。”
林秋瓷如遭雷擊，呆在原地。
“硯之哥，你……你怎麼能……”
“需要我讓人請你出去嗎？”薑硯之儘管語氣平淡，帶著濃重的威壓。
林秋瓷立在原地，四周的目光無聲聚攏。
她看著薑硯之側身護住薑霧眠的姿態，看著人群中那些毫不掩飾的目光，最後一絲理智，終於繃斷了。
“薑硯之！你會後悔的！”她尖聲喊道，眼淚混著妝容流下，“你們都被她騙了！她是個怪物！她根本不像你們看到的那麼……”
“林小姐！”盛寧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帶著罕見的嚴厲。
她快步走來，顯然是聽到了動靜。
她先看了眼被薑硯之護在身後，眼圈微紅的薑霧眠，又看向狀若瘋狂的林秋瓷，眉頭緊皺。
“秋瓷，你太失態了。”盛寧語氣失望，“今晚你先回去冷靜冷靜。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這是下了逐客令。
林秋瓷看著盛寧眼中的責備，再看看薑硯之冰冷的臉，終於明白，自己徹底輸了。
她踉蹌後退兩步，慘笑一聲，狠狠瞪了薑霧眠一眼，轉身跌跌撞撞跑開。
一場鬨劇，倉促收場。
薑硯之脫下西裝外套，披在薑霧眠肩上，將她輕輕攬住。
“嚇到了？”他低聲問。
薑霧眠靠在他懷裡，輕輕搖頭，聲音悶悶的：“沒有……給哥哥添麻煩了。”
“不是你的錯。”薑硯之撫了撫她的背，對盛寧說，“媽，我先帶眠眠回去。”
“好，你們先走。”盛寧點頭，又補充，“好好安慰眠眠。”
薑硯之擁著薑霧眠離開宴會廳。無數目光追隨，他恍若未見。
車上，薑霧眠安靜靠著車窗。
薑硯之握住她冰涼的手，攏在掌心。
“手腕還疼嗎？”
“不疼。”薑霧眠轉頭看他，眼睛濕漉漉的，“哥哥信我嗎？”
“信。”薑硯之回答得毫不猶豫，“永遠信你。”
薑霧眠輕輕靠回他肩頭，閉上眼睛。
車子駛回薑家。剛進門，就看到薑辭言從樓上衝下來，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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