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嬌媚尤物×斯文敗類（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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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間光線昏暗，賀斂握著她手腕的力道透過皮膚傳來清晰的壓迫感。
他眉宇間擰著的，是那種霧眠太過熟悉的，混合著疲憊與不耐的神情。
“我到底怎麼了？”霧眠重複著他的問題，聲音在寂靜的宅子裡顯得異常清晰，甚至帶著一點輕飄飄的笑意，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賀斂，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就應該永遠溫順，永遠懂事，永遠在你為了韓朵把我扔下的時候，笑著說‘沒關係，你去吧’？”
賀斂臉色一沉：“我沒把你扔下！那是急事！朵朵她當時……”
“她當時很害怕，她一個人，她需要你。”霧眠接上他的話，一字一句，語氣平靜得可怕，“每一次，都是這樣。爺爺的壽宴是急事，她扭傷腳是急事，她心情不好是急事……賀斂，你的世界裡，是不是隻有她的事才配稱為事？”
“姚霧眠！”賀斂壓低聲音喝道，像是被她從未有過的尖銳刺到了，握著她手腕的指節收緊，“你講點道理！我對朵朵是責任，是這麼多年一起長大的情分！你是我的妻子，你和她不一樣！”
“是啊，不一樣。”霧眠看著他鏡片後略顯焦躁的眼睛，心口那片早已冰封的區域，連最後一絲餘溫也散儘了，“她是你時時刻刻惦記的責任，我是你需要時才會佩戴的徽章。你分得可真清楚。”
她猛地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手腕上留下一圈淡淡的紅痕。
“你累了，我也累了。”她繞過他，繼續往上走，背影挺直，帶著一種賀斂陌生的決絕，“房子我會買，用我自己的錢。至於你支不支持，現在對我來說，沒那麼重要了。”
“霧眠！”賀斂在她身後，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和被冒犯的怒意，“你一定要這樣？就為了一套房子？還是為了跟朵朵較勁？”
霧眠在臥室門口停下，手搭在門把上，沒有回頭。
“看，你永遠覺得，問題出在我較勁上。”
她輕輕推開門，留下一句比夜風還涼的話，“賀斂。”
門輕輕關上，落鎖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清晰可聞。
賀斂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轉身下樓。
臥室內，霧眠背靠著冰涼的門板，緩緩滑坐在地毯上。
沒有開燈。她抱住膝蓋，將臉埋進去，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哭，而是一種情緒激烈衝撞後脫力的虛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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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些話，她憋了太久。說出來，並沒有想象中的暢快，反而像親手撕開了一個遲遲不肯愈合的傷口。
但奇怪的是，疼過之後，那片空落落的地方，反而灌進了冰冷的、真實的風。
她知道，有些東西，今晚之後，再也回不去了。
——
第二天是個陰天，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
霧眠醒來時，身側依舊冰涼。她洗漱，化妝，挑了一件燕麥色的寬鬆羊絨衫，黑色窄腿褲，長發鬆鬆挽起。鏡子裡的女人，眉眼間褪去了刻意營造的甜美，多了幾分清淡的冷感。
她下樓時，賀斂已經坐在餐廳看財經報紙，麵前擺著咖啡。
氣氛冷凝。
霧眠在他對麵坐下，安靜地吃著自己的早餐。
賀斂從報紙後抬起眼，看了她幾次。她平靜得仿佛昨晚那場尖銳對峙從未發生。
“今天什麼安排？”他打破沉默，聲音有些乾。
“約了人。”霧眠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又是看房子？”賀斂放下報紙。
霧眠抬眼，目光與他相接：“下午兩點，約了設計師聊裝修方案。”她頓了頓，“雲璽那套。”
賀斂下頜線繃緊了一下。他盯著她，試圖從她臉上找出逞強或賭氣的痕跡，卻沒有。
“設計師哪找的？靠譜嗎？要不要我……”
“不用。”霧眠放下杯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朋友介紹的。”
她站起身，“我吃好了。”
說完，轉身離開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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