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掌挪開的一瞬間，南宮倩整個人才鬆下來。
方才那幾分鐘，她脊背繃得像一張弓，連腳趾都蜷緊了。
二十四年來頭一遭被男人碰到那個位置，她一半心思想跳起來逃出門去，另一半竟然還盼著那隻手多停一會兒。
“別多想，少主是在替你看病。”她盯著天花板，把這句話在心裡念了兩遍。
可惜越念越亂。
直到肩頭被人輕輕拍了兩下，她才猛然回神。
“倩姐，肚子還疼嗎。”
“不疼了，早不疼了。”南宮倩一下坐直，低頭去扣衣扣，手指抖了兩回才扣上。
“我那邊還壓著幾份文件，先出去了。”
話音沒落，人已經走到了門口，那步子快得像身後有鬼在追。
葉辰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
外頭開會的時候，這位南宮總裁一句話能讓滿屋子人閉嘴，偏偏遇上這種事臉皮薄得跟紙一樣。
他忽然想起囚凰監獄裡那幫女犯人，每回他進去施針，個個恨不得把衣裳全脫了，還得他板著臉挨個訓回去。
電話是南宮倩走後一刻鐘進來的。
李慕靈開口沒半句閒話，直接報了一個名字。
淩霄閣的情報網鋪出去大半天，從嚴正隆那條線往外扯，扯出了龍都的第二條大魚，洪春雷。
“洪太尉。”
葉辰捏著手機，在嘴裡把這名字嚼了一遍。
“太尉府跟太師府在朝堂上掐了十幾年，誰看誰都不順眼。”李慕靈的聲音穩了下來。
“可兩家最貼身的族人常來常往，名下的公司你摻我的股，我占你的份，銀子的走向幾乎是一個流向。”
“還有一點更巧，兩家都是五年前冒頭的，做官的節節高升，經商的日進鬥金。”
葉辰的眼神冷了下去。
五年前，葉家出事的那一年。
洪春雷也跑不掉。
“嚴正隆加洪春雷，兩條線一起往下挖。”
“兩家的賬，兩家的人，一根一根給我理出來。”
“明白。”李慕靈應下，又補了一句。
“龍都那邊您放心，爺爺的老部下調得動。”
掛了電話，葉辰往椅背上一靠，把手裡的事捋了一遍。
龍都有人盯著，櫻花國來一批殺一批，等修為再進一步，他自己去東都走一趟。
龍太後那邊也有交代，抬棺北上聽著嚇人，短期內翻不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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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來盤去，四條線裡頭空著的隻剩一條。
西南苗疆，十萬大山。
那一片毒瘴遍地，蟲蛇橫行，寨子挨著寨子，上一輩的仇能記到孫子輩。
外人一腳踩進去，死了都找不著是哪家的人下的手。
要查苗疆的賬，就得用苗疆的人。
葉辰翻開通訊錄，心裡的人選從頭到尾隻有一個。
他把電話撥回了囚凰監獄。
“我是葉辰，麻煩找一下顏如玉。”
“葉少。”接線的還是傳達室那個小丫頭，聲音一下子尖了。
“您在外麵還好嗎，我們都念叨您呢，您稍等，我這就去喊。”
小丫頭又說，自打他走後，四位師父先後閉了死關，如今誰也不見。
幾分鐘後，聽筒裡換了個又軟又媚的嗓子。
“主人，玉露等這個電話等了好久，夜裡做夢都在想您呢。”
葉辰聽得眉頭一皺。
“顏如玉，你是苗疆蠱教捧出來的聖女，當年報個名字就能讓一群武道高手繞道，你能不能端一端架子。”
“架子能當飯吃嗎。”那頭笑得沒皮沒臉。
“玉露不要架子，隻要主人。”
對付這號人，葉辰向來隻留一招。
“再貧一句，我讓萬蠱之王從你心口鑽進去轉兩圈。”
話剛落地，他手背上的皮膚鼓了一下。
一條白胖得像蠶寶寶的蟲子，慢悠悠拱出皮膚，趴在手背上吐出細細的絲。
這條蠱是他當年一掌拍死蠱教教主之後，從對方心脈裡掏出來的本命蠱。
拿氣血養了幾年，如今凶性比原先更盛，苗疆上下，沒有哪隻蟲子敢正眼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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